裴振衣皱了皱眉,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那时心中柔情蜜意,可瞧着她戏谑的眼神,此刻他心中的慌张越来越浓烈,不好的预感如越来越密的雪片一般笼罩了他。
“猗猗……”他轻声唤着她的小名,本能地想要抓住某些不确定的东西。
“不要叫我猗猗啦,”宝颐温柔道:“我未婚夫听了会吃味的。”
“未婚夫?”
“是姜湛?”他听到自己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那纸伞上的梅花俏皮地倾斜两分,窝在洁白狐狸毛领里的姑娘笑了,是一种满足而自得的笑,轻浮虚荣得厉害,可配着她娇美的面容,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对啊,你应当也听说了,就是姜湛,真想不到他还愿意娶我。”她细白的手指绕着伞下的坠子,沾沾自喜道:“护国公府殷实又有权势,我嫁过去就是未来的公府女主人,他会给我买很多衣裳首饰,提携我的家人,多好的亲事啊,你不该恭喜我吗?”
他不语,指尖刺破掌心,玉雕兔子被染得血红。
“裴振衣,”她轻轻地叹出了声:“你也明白,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有什么关系?”他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寒冷到刺骨的空气,眸中浮现出一缕哀色:“我本也没有痴心妄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