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镇上最出名的郎中,自然也交友广阔,你托他帮我寻个先生。”
陈虞轻声细语,慢条斯理的交代:“不论出身、不管过往、不分性别、不拘年岁,唯有两条要求,为人不可迂腐,学识足够广博。”
“您让方郎中慢慢找,我有足够的诚意,也有足够的耐心。”
刘嬷嬷恍然,这阵子忙晕了头,竟忘了这一茬,她赶忙点头:“老奴记下了,这便去外院。”
“我去看看母亲,陪她一会儿。”
送走了刘嬷嬷,陈虞将地契小心的放进衣袖,去了主卧看陈夫人。
陈夫人安然熟睡,并未醒来,她拉着陈夫人的手,没什么形象的趴在床边上——反正内室也没有人……
陈虞闭上眼,她的地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来只有内院四个小建筑的地图扩张了数倍,无数的虚线勾勒出大大小小的建筑,整个宅子,周围的山林、田地一切尽在其中,其中也有不少运动的、灰色的头像,因着都是虚线,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陈虞突然想到怀中那个地契——眼前这副地图会不会就是地契所包括的范围?因为地契到了她手中,所以地图也向她敞开了!那地契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扩大的部分基本都是虚线,想必是因为她还没去过——或者她关注的人,没有去过。
除了建筑物、山川、河流以及灰色的头像,她还注意到,地图上多了一些奇怪的标注,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地图的标识图案,而是不曾见过的陌生的纹路。
有两处在内院之中,其中一处在虚线处,另一处便是那小花园。
那小花园陈虞路过两次,长年没人打理,乱草长的老高,若不是其中布置着几处假山,谁能看出那是个花园?
陈虞心中盘算,得空要去探探,看看有什么奥妙之处。
只是现在,这事儿不是重点,重点是刘嬷嬷要去外院,她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看看是不是刘嬷嬷所过之处,虚线化作实线。
刘嬷嬷的头像正在缓慢的移动,眼见着便要从实线区跨入虚线,快了,快了!
仿佛是震荡的水波缓缓的平静,含糊不清的虚线随着刘嬷嬷的前进变得清晰了起来,虽然范围很小,却也足够让人惊喜。
很快,陈虞便看到刘嬷嬷遇到了外院的其他人,多是灰色的头像,有两个人的头像不是,一个是李管事,老侯爷派来护送她们的人,一个是方郎中,昨日刚见过。
外院的某个建筑中,三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方郎中便带着另外一个灰色头像离开了。
刘嬷嬷和李管事在一起待了一会儿,两人便分开。
李管事的头像很快隐没在虚线之间,变得有些模糊——看来李管事不行,是因为不够熟悉亲近,还是因为立场上,李管事并不站在陈虞的这一边?
陈虞托着下巴,心中暗暗记下,这个需要验证一下。
在她关注李管事的同时,刘嬷嬷也没闲着,她很快找到了方郎中,两人在外院的走廊碰了面。
刘嬷嬷非常的谨慎,因着陈虞的话,她也是满心的危机感,只觉得外院的那些侍卫,都心怀叵测,她匆匆的将陈虞交待的事情,跟方郎中说个清楚。
方郎中有些为难:“嬷嬷,虽然老夫确实认得些人物,但是并不敢保证便能满足小姐的要求。”
这要求并不严苛,什么外在条件都不求了,但是光为人不迂腐,学识足够广博就让人为难了,广博,要广博到何种程度?
刘嬷嬷也觉得为难,但是也没有其他的法子,方才她与李管事又说起寻找家丁的事儿,李管事那敷衍拖延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安。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托方郎中办这事儿。
刘嬷嬷只能厚着脸皮开口:“郎中不必多想,姑娘既然托了您,自然是相信您的眼光。我家夫人和小姐脾气都极好,能寻着最好,寻不到可以慢慢寻。”
“老妇这边倒是有另外一事相求。”
刘嬷嬷说着又递过来一个红封。
方郎中有些愣,他不过是个管治病的郎中啊,这家主仆似乎把他当中人了。
刘嬷嬷放低了声音:“我家夫人和小姐刚到此地,宅子需要些人手,尤其是家丁护卫!方郎中若是认识这样的人尽管介绍过来,别的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身手好,为人忠厚老实就行!”
“方郎中若是实在为难,有认识可靠的人牙子介绍给老妇也可,咱们安平侯府从来不苛刻下人!”
待遇绝对包君满意!
方郎中听了刘嬷嬷一耳朵的好话,直到身边小徒弟来催,方才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