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儿赶紧放轻了力道。
“小春儿,你爹是庄子上佃户的头儿是吧?!”
“是啊,小姐,俺爹是村长。”
“那为什么要送你进内院做侍女呢?”
陈虞仔细的看过契书,陈家村的七成人口都已经从安平侯府的名下转到了陈虞的名下,她是这附近最大的地主、权贵。
庄子里还有一些没有租地中的庶民,也都签了长长短短的契书,为陈府打工——比如方婶儿这样的孤儿寡母。
小春儿的父亲乃是陈家村的里正,算是小吏,并不在奴仆之列,为何要卖女儿呢?
“小姐,俺家一堆兄弟姐妹,俺爹实在是养不起,他说让俺来伺候小姐是来享福的……”小春儿说起来,语气半点也没有伤感。
“而且俺爹还说了,陈家对俺们家祖上有恩,俺得替祖宗报恩。”
“哦。”陈虞点点头:“如果我让你回家,而且会给你爹很多钱,你乐意不?”
“小姐,俺,奴婢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小春儿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带上几分惊恐,她只听到了小姐要让她走。
“不是……”陈虞摇摇头:“你也知道宅子里的护卫都要回京,新的护卫还没来,他们一走,宅子就空了……要是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闯进来,哪里拦得住呀!”
“你明日回家去给你爹悄悄带个信儿,让他找七八个年轻人,来宅子里当护卫——人要靠谱的、嘴巴要紧,不要传出去,免得京城里的那些护卫觉得他们人还没走,咱们就想抢他们的位子,到时候给你父亲穿小鞋儿就不美了。”
“人招到之后怎么安排,等我的消息。”
“你跟你爹说,若是哪个在我这儿立了功,我不仅免他三年的佃钱,还赠他十两银钱,若是还有其他愿望,只要合乎情理,不触律法,我能做到,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