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辩论得有多凶,厨房外的伊达航就有多痛苦。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和大脑全都彻底进入放空状态——总感觉自己好像吃懂这个瓜了,又好像还是不太懂。
“那个……”他举起手,如同上课时向老师提问的乖学生。在厨房里的五人都把注意力挪到伊达航身上后,伊达航才挠着脸继续道:“所以你们四个……”
吞咽下舌根处的口水,伊达航说话时声音渐弱,连标点都透着心虚和不确定:“都是井上的男朋友?”
“诶?!”
伊达航的发言过分震撼,井上千束被惊得倏然抬头,颅顶也哐的一声撞在了萩原研二的下巴上。
井上千束甚至顾不上痛,也无暇理睬单手捂着下巴哼唧说痛试图撒娇的萩原。她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微张,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漫长沉默后,千束才颤着舌根从声带里挤出一句话:“班、班长!这种事可不能乱说!我才没有同时和四个人一起交往!”
“我就说嘛,”听到想要的答案,伊达航长叹着松了一口气,从刚才起就因为眼前荒诞的闹剧而僵住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我认识的井上也一直都是优秀又踏实可靠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身子躺靠回在沙发背,伊达航微蹙眉心笑得无奈:“所以他们几个里,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是某只机动队恶犬哦。
虽然很想这么回答,但井上千束才刚微笑着张唇,就被人齐刷刷用洪亮的声音截了话头。
除了才刚加入战局且性格过分温柔的诸伏景光,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当然是我啊!”
伊达航:“……?”
千束:“……!”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
空气里只剩下牛排在煎锅劈啪作响的声音。
井上千束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已经变成豆豆眼的班长,觉得自己整个人头都大了。
心情就像在海浪里不断沉浮的小船,井上千束用力闭上眼睛深呼吸,手指也在眉心处搓揉着试图以此平静心底的风浪。
这个时候只需要给千束一个暂时安静的环境,她就能迅速从糟心的状态脱离出来。
但偏偏事与愿违。
除了握着筷子默默转过身继续煎烤牛排的诸伏景光,其他三只品种各异的警犬正围着他们喜欢的小兔子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大有非要一争高下的态势。
青筋在额角崩起,闭着眼试图平息心情的井上千束嘴角抽动。她拼命在心底默念不要生气,额角崩起的青筋却越来越多,并最终在几人互揭老底的拌嘴声里彻底爆发。
“你们几个!都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噹!噹噹!”
是金属和头盖骨猛烈撞击发出的脆响。
被铝制汤勺在头顶敲出鼓包的三个大男人在开放式厨房和客厅的连接处跪得整整齐齐。
他们头上各自顶着一个白底蓝边的蘸料碟,整齐标准的跪姿如同复制粘贴,让人联想到三消游戏。
性格各异的三个大男人全都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偷偷打量抱着兔玩偶坐在沙发上的井上千束。只匆匆一眼,又赶在被千束察觉到前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但还是被井上千束给发现了。
“不许偷看,给我乖乖跪好。”
语气温和,却莫名带着一股浓烈到能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滑跪三人组:“……是。”
默默蜷缩在沙发最角落的伊达航:“井上她原来……这么可怕的吗?”
同样蜷缩在角落,紧紧挤着伊达航、虽然在微笑但额角已经挂上豆大汗滴的诸伏景光:“大概……吧。”
毕竟早在毕业前,他就亲眼见证过生气的井上千束是如何以脖颈绞的方式差点送走萩原。
“嘘,千束看过来了。”
这一天,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有幸见证了最要好的同期像消消乐般整齐跪在地上的壮观场景。
作者有话说:
脸上镇定微笑但内心慌的一批的景光:还好我刚刚没参与(默默挪开视线.jpg)
伊达航:“我认识的井上也一直都是非常优秀又踏实可靠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其他几个:可是我们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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