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调侃:“段一柯,你要是真获奖了,获奖感言就从你转发我的微博、硬蹭我热度开始讲。”
他笑起来,应了声“好”。姜思鹭满意地点点头,吃了两口饭,又把头抬起来了。
他目光都没转走,他还在看着她。
“段一柯,我可没追星星,”她说,“这是星星奔我而来。”
男人闻言点了下头,也笑了。他拿起筷子,真心实意地说——
“化鲸老师,你太谦虚了。”
“是你从海里捞出块陨石,陨石缠着你不走了。”
***
年底,颁奖典礼。
《他的狮子朋友》的提名多达四项。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这三个重量级的都提上就算了,还蹭上个最佳美术。
最佳编剧没入围,可能是和IP改编有关。
不过编剧团队作为提名剧目的主创也接到了邀请,松球去问姜思鹭,她婉拒了出场——往事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段一柯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抱了抱她,嘱咐她在酒店看转播,等他结束就回去。
入围最佳影片的有六部,《狮子》的主创团队平均年龄是最小的,男主角和其他前辈比起来更是年轻得——
啊,反正几位和他一起被提名最佳男主演的老戏骨纷纷表示:这后生都能当我儿子了/我再早结婚几年都能生一个。
段一柯当时站在顾冲身边陪他社交,嘴上没说话,心里很困惑:为什么圈内前辈都有给他当爹的冲动?
他长得很像好大儿吗?日。
可能是因为段一柯消失了太久,镜头在他出场的瞬间就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
40亿电影票房的一番男主,商业性文艺性都是顶尖。最关键的是才27岁,说“前途无量”都嫌用词太轻。
久不见这种场景,段一柯蓦然顿住脚步。
这曾是他最厌恶的名利场。闪光灯似爆破弹,快门声像子弹上膛。他在枪林弹雨里往前走,身前没有尽头,身后没有退路。
可这一次,他心里忽然没什么抵触、也没有恐惧了。
原来红毯就是红毯,不是鲜血染就。他以前对这个世界有太多偏激的看法,可那也不是他的错——
因为他那个时候,没有退路。
因为回过头的时候,没人等他。
但他现在有了。
他和他们,都一样了。
颁奖典礼大门敞开,迎他与其他嘉宾入场坐下。
松球和顾冲和他坐在一起。没过一会,又来了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到了松球身边。
他余光看见松球整个人骤然麻了,然后低声质问:“你不去坐和你们剧组坐一块你来我们这儿干吗?人家这座位都是有名字的……”
“嘿呦我去,”顾冲赶忙转身背对他们,“松球前暧昧对象怎么过来了。”
段一柯瞥了那二人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顾导,别人看不出来我看不出来啊……别拱手相让啊。”
顾冲表情顿时变得很花哨,小辫子都立起来了:“段一柯你——你现在怎么这么八卦?跳海跳出新人格了?”
“差不多吧,”他目光随着骤然响起的音乐投往舞台,语气显得漫不经心,“确实是有点……重活一次的感觉了。”
典礼开始了。
一个啥也不是的开场节目,接了一个啥也不是的评委亮相。段一柯以前以为录综艺最无聊,然后发现晚宴无聊,现在突然意识到,和颁奖典礼比起来,其他活动都是……小巫见大巫。
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开始念的时候,他都快睡着了。
顾冲捅他:“别睡别睡,摄像机过来了。”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正在酒店打瞌睡的姜思鹭手机里也传来路嘉的喊声:“思鹭思鹭!来了来了啊啊啊段一柯啊啊啊我艺人我高中同学我闺蜜男朋友啊啊啊——”
旁边是曹锵:“我段哥啊啊啊给我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不是兄弟情——”
她被这歌声吓醒,看见段一柯的脸和其他四个业界知名的戏骨出现在同一幅画面里。
看见就笑了。
她太了解他了。
他一看就是在犯困。
但人好看过头,犯困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看起来懒洋洋的,相当松弛,和其他几位演员的正襟危坐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了一眼镜头,然后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姜思鹭觉得,他是在让自己放心。
曾几何时,《狮子》微电影放映,她和他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