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正在给您做两道进门招待的小食，应该快完成了。”
可如今越接近大限，即将坐化，他倒越发有了寻常老翁的心态，想跟几个亲传弟子说些家常话，跟几个老友把酒言欢。
很快浮空，落下一道金色晕光在他身上。
“嗯？”
他伸手，快得在空中闪出一道剑气的破空声。
但也就刹那，张道人伸手拿起果盘中的寿字梅果，正要塞入口中，一道金色晕纹晃动。
大家同是元婴，他修为比穆道人高，怎么徒弟运就差了这么多？
转眼就沟通天地灵气，寿字纹一笔一划，竟是转动了起来。
面对强大剑修，她不仅感受到威压，还有幼时梦魇。
他下意识要伸手抚须，却又顿住。
“我知道我不是剑修，但第一比，叫我明白了自己有多弱。不像四师兄、六师兄琴诀、剑道精湛，我过于依赖法器，一遇到强敌，毫无办法。”
寿字团纹，隐隐从梅果表面，飘然而出。
“咳，等下，你们二师姐呢？她现在是否得空，老夫想见她。”张道人想问下四神肝丸，何时能再炼制。
张道人闻言，却哭笑不得，“老夫说过了，你修行的心法与我剑道不合。我教你，你恐怕只能用到一二。”
他顿时老眼眯起，小苏师侄如此客气，实在有心了。
哎。
“他不用你费心劳累，不要你做了。”
最后的时日，他本不打算遵守太多修士规矩，逍遥即可。
没想到，自家徒弟不理他，来了这至穹峰半日，倒让他感受到了寻常家翁的心境，不仅围着他半日、跟他说话，还有晚辈给他做小食。
苏渔满意地托起盘碟，张道人的目光也随之荡去。
这么说着，但他嘴角却是扬起显著弧度。
原本他觉得弟子用功，一心修炼是好事。
张道人一怔，“小食？”
杭婉儿一愣。
至穹峰别院。
顷刻，张道人就到了倒座小厨房门口。
“！”
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她瞄了眼郁东，“看着，我只演示一次。以后揉面都交给你。”
苏渔见他不言语，就蹙眉问，“长老找我，是否有急事？”她的后厨，闲人莫进。
这次没有二师姐，没有五仙绳，她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艺术。
杭婉儿瞪眼。
他只想在最后的时光，倾其所有再指导他们一番，多说些自己过往修炼的经历，听听他们在外历练的事。
好似人翻过一重大山，抵御住这世俗贪念时，却又到了下一座山。
张道人告诉自己要忍耐。
张道人很快从心神剧震中醒转，沉声道。
张道人老脸一阵抽动。
寿字团纹，圆润无断裂，与梅果外形的丰盈饱满，相得益彰。每一刀刻纹凹凸清晰，深浅均匀，没有任何干瘪变色。
她用灵水冲洗了下双手。
“好，但长老，您先别回万剑山。”杭婉儿敬畏开口。
她是混进来的。
炼丹师都是有些脾气的。
郁东：“！”
杭婉儿咬唇，“没关系，我会加倍练习，一二，我就努力万倍。”
苏渔挑眉，“多谢长老体恤。”
他太急了。
“这是——阵！”
“这就是小苏师侄给我准备的小食吗？”
他知道他们是好意，可若他时日无多，岂不是徒劳？
想到自家徒弟，每日只肯花三炷香时间在他这老头子身上，张道人就不由唏嘘。
张道人幽然叹了口气。
袍袖口直接卷起杭婉儿，就让她指路，“带路，老夫不饿，让她别做了。”
不，他现在不想体恤了。
杭婉儿顿时两眼放光，喜悦不已，“多谢长老，我现在就去修炼。”
而她手中金黄梅果，就蜿蜒如花瓣舒展，渐渐显出一个团字来——寿。
但她还未说完，就见张道人皱眉摆手，“算了，不必找她。你去告诉阎焱，今日弟子答疑，老夫已经全部完成。”
“求长老教我！”
苍白发丝、胡须都染上一点金光。
张道人五的道心，忍不住晃动。
元婴巅峰，之内都能瞬息而至。
张道人心中叹息。穆老头失踪了，徒留这些乖乖徒儿孤苦无依。
酥皮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