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嫁妆好让她傍身,父亲也是同意的,可如今,却要把嫁妆大半都减了,只留区区二三百两银子的珠宝丝绸之类,一亩田产也不愿给。
温氏哭诉男人就是绝情,丝毫不顾女儿死活,聂蓉听了却是明白过来,父亲这是已经当她是个死人了。
如果她一去安阳侯府就死了,要这嫁妆又有何用?
如果她去安阳侯府只是承受严辞的恨意和怒火,送再多嫁妆又能如何?
既然无用,那不如将这些财物都留在自家。
聂蓉心中悲戚,喃喃道:“父亲向来就是如此,您也不是不知道。那安阳侯府自有家财万贯,哪里缺我这点嫁妆,我平日开支也不大,这些钱财也够用了。”
温氏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她痛哭,连声说她命苦。
聂蓉陪了母亲好一会儿才往自己房中走,行至院外水塘旁,见塘中映着轮明月,不由抬眼望向天空。
圆月如镜,繁星千数,广阔天地间,凡人就似蜉蝣般渺小,更何况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
若是她此番嫁去安阳侯府任那人折辱欺凌,泄了他心中的怨恨,让他放过聂家,倒也算一桩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