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压着恼怒,便是二十年。
当他听到这阵脚步声,并未回头。
而后,他听到一道清柔,稚气未脱的女声。
“表哥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还是你只告诉了迟越不告诉我?”
为何她的喜爱去的如此的快?
什么青梅竹马?几岁的小孩,也懂什么是青梅竹马?
萧寰闭目沉思,那全是迟盈用来故意气他的话罢了。
可他骗不过自己,迟盈确实爱着萧芳毓。
她看他时,目光是不一样的。
他睁开眼,唇间抑制不住的溢出一抹涩意。
他凝眉望着迟盈,冷声问起守夜的宫人。
“她睡得还是不安稳,可有继续服用安神汤?”
安神汤服用了自然能忘了惊恐与烦恼,如此好药却也有副作用。
嗜睡,手脚发软,浑浑噩噩。
不过,这些比起被吓破了胆,吓疯了吓傻了,自然不算什么。
宫人才经历过昨夜太子的发怒,如今见到太子这般质问,腿一软便跪倒了下来。
“娘娘白日醒了一小会儿,连食也未用便又睡了下去,如此这药也不好喂”
太子妃如今睡得沉,还能如何喂药?
听说傍晚时,是太子以嘴喂的药,可她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同太子一般给太子妃喂药啊
萧寰听了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再端来一碗来。”
纵使服了药汤,噩梦仍是没饶过迟盈。
梦中,一具血腥的惨不忍睹的尸体披头散发朝着她爬过来。
只从身型和面容依稀辨认出,那是一具女尸。
她血肉模糊,甚至已经看不清楚双腿的轮廓,只感觉像是一滩烂泥,爬的极快。
迟盈双腿却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一般。
想跑,想叫,却动不了分毫。
不一会儿,那具人形便攥住了她的小腿,用空无一物的眸子,抬眸凄厉地看着她。
“阿盈妹妹”
迟盈连忙闭上眼睛,捂着耳朵。
那声音顺着她耳缝往里钻。
“阿盈妹妹,我死的好惨啊你知不知道,我的尸身都被剁碎了一块块拿去喂了狗”
迟盈疯狂摇头道:“不是我,与我没关系!我都叫你住嘴了!是你自己惹怒了他,是你惹怒了那个疯子”
孟妙音阴恻恻地细笑:“我是被你害死的是你,是你这个□□”
迟盈摇头,向她解释,何尝也不是向自己解释:“是你冤枉我,我本来就与守一守着规矩,我是一门心思喜欢过他,但那也是幼时的事!这段时日我与他从未出格!是你惹怒了太子!太子杀的你,你要报仇找他去”
找他去吧。
他可不怕你
她话音刚落,那女鬼便朝着她扑了上来,迟盈终于能叫出声,她尖叫着后退。
忽的,察觉到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她再次看清,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已被斩杀在她的脚下。
萧寰粗暴的将她扯起,拽着她——
俯身恶狠狠的冲着她耳边威胁:“张嘴。”
迟盈不肯。
他用极大的力气吻上了她,她唇瓣好疼好疼。
“啊”迟盈不受控制的张嘴,察觉有什么钻进了自己的嘴里,温热的在她唇齿间滑动。
接着便是一阵一阵的苦意。
好苦
迟盈浑身都起了汗水,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
单薄的衣裳都染湿了贴在了身上,香肩半露,鲜红唇瓣恐惧地□□着。
终于,红肿的唇畔被放过,背脊被人缓缓抚上,掰着她的肩膀俯身吻上了她的脖颈。
迟盈的恐惧逐渐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情与酥麻,交织在一处涌向她。
如此的陌生又熟悉,她本能抗拒,却不过须臾,便迷失在一股炙热胡乱的潮海里。
等迟盈清醒过来时,外边天光大亮。
寝殿内放下帘幔遮掩了刺眼的光线。
太子背朝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动静,不知这般多久了。
迟盈闭上眼装睡。
萧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睡了足足一日一夜,还要继续睡?”
太子话音落下,便有侍女端来温水为迟盈擦脸。
温热的帕子轻轻覆上面颊,迟盈幽幽睁开眼望着帘幔,半晌都未动弹一下。
“宁王今日启程就藩,太子妃可莫要误了好时辰。”
太子的话,在迟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