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说话到现在,晋琅都表现得平顺,叫山师误以为这也是个好揉搓的苗子,待他看打压的时机差不多了,他便佯装被叶栖竹说动了一般,语气放软。
“今日,你要么择峰,要么,离开沧澜宗。”
嘶……
众弟子悄悄吸了口气。
山师开后门开得太明显了,若按规矩来,唯有筑基弟子才有择峰的机会。如今晋琅只是测了个灵根便能择峰,何等殊荣。
晋琅抬首望了山师一眼,静默许久,掠起前襟衣袍跪在了广场之上。
他腰板直挺,即便是跪着,亦犹如松柏。
“弟子晋琅,别无所求,只愿拜入崖柏!”
“你!冥顽不灵!”山师气急,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是给足了小辈的面子,谁知这个小辈竟这么不识好歹,偏要当着全宗人的面驳他。山师面上挂不住,一展拂尘,一道无痕的气劲径直朝他袭来。
晋琅眼眸微黯,更挺直了背,准备硬承下这一招。叶栖竹面色一变,正准备动身去挡,却见那道无形气劲在即将落到晋琅身上时散成一阵强风。
扬动青丝,掠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就连山师长老也不禁收起拂尘,摆出一副恭敬模样。
晋琅微微侧首,展目望去,几缕青丝顺势轻抚他的眉眼。
而云中人似雪落白头,衣袂翻飞,正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