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送姚小姐。”
圆脸合伙人赶紧追了上来,瘦长脸犹豫了一下,仍旧在和赵老三争执。
“不知道姚小姐以前有没有遇到过鬼魂聚集的事儿?”
这是故意侧面打听原因了,只是比瘦长脸说得委婉点。
“说实话,我们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但是……”姚安微微顿了顿,向后看了一眼,“无风不起浪。”
“多谢姚小姐提醒。”那圆脸合伙人道谢。
“我特意缠着赵老三,你打探到什么了?”三人分开后,圆脸和瘦长脸又在隔壁的茶楼汇合。
圆脸把姚安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就知道赵老三有问题!刚刚我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一句话都没说,要不是心里有鬼,他平时哪里有这么好的性子!”
瘦长脸冷哼了几声:“那个地方没法要了,但是咱们不能白亏钱……”
“谁说我们会亏钱?”圆脸抿了一口茶,“姚小姐都提醒了,只要我们查到点什么,多余的都能挣回来。”
赵老三离开私人会所时,脚步有些飘,那视频他也看了,他不敢相信那么大的动静是周临海弄出来的。
“如果他有这本事,当年就弄死我了,何必等到现在?”赵老三喃喃自语,“鬼有什么好怕的!这么多年,遇到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也没见哪个鬼把我怎么着了!”
和赵老三的状态不同,姚安走出会所时脚步轻快,加上那两个合伙人,赵老三做过的事被挖掘出来的概率又大了很多呢。
田德贵遇到事儿了。
因为聚鬼闹事,影响人间治安,他作为积极组织、行动卖力的首要分子,已经被分管崇川的鬼差叫去问话了。
“你就是田德贵?”坐在首位的鬼差穿着天青色的长衫,左手拿着一卷书,一看就是读过很多很多书的古代人,想必也是死了很多很多年的老鬼了。
“是。”田德贵看见当时招聘自己的鬼差低着头站在这老鬼身后,他赶紧恭恭敬敬的行礼。
“身为一名鬼差,你特意花钱聚鬼闹事,情节严重……”
“大人冤枉,我是在做好事!”
田德贵赶紧打断这老鬼的话,这要是说完,岂不是就被定性了?接下来说不定就是拉下去——
“我是在帮一个可怜鬼!”
田德贵添油加醋的把周临海的事说了一遍:“都怪以前那个鬼差,不好好的记录阴德……”
同时田德贵还见缝插针的宣扬了一下自己爱岗敬业的精神。
“周临海?”那个老鬼默念了这个名字,“我倒是听人提起过。”
你怕是听鬼提起过。田德贵在心底腹诽。
“但是人间的事自有人间的人去管,你一个阴德鬼差,负责记录好自己区域的阴德就行,那赵老三阴德尽毁,自会有人上报按程序解决,你惹出这么大的事,闹得人间人心惶惶的,两界平衡都被打破……”
田德贵这次没有打断老鬼,也没反驳:要是等全部程序走完,赵老三怕是都能长命百岁了。
他有一个经验,当上司说了很多,但是仍旧没有说出处罚结果时,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这次他也得到了教训,难怪周临海只敢叫几个鬼去跟道士合作!他也不提醒提醒自己!
田德贵忘了,他花钱请上千个鬼这事儿,周临海压根就不知道。
“我才来当鬼差没多久,大人您说的这些,我全都不知道,不是说不知者无罪么,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田德贵发现那老鬼背后的鬼差脸都绿了,他赶紧住口,不敢继续往下说。
“你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考上鬼差的?”
那老鬼微微侧头看了身后的鬼差一眼。
田德贵眼珠子转了两圈:“我、我是被特聘上岗的!”
“哦?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大人您可能没注意到,我的魂魄特别凝实,”田德贵想到这些日子其他鬼差的夸奖,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当然了,我这魂魄肯定是比不上大人您们的……”
老鬼的目光在田德贵身上微微停了一会儿,眼底微微有些惊讶。
他倒不是因为田德贵魂魄凝实什么的,很多武将的魂魄比他的结实多了,他是看见田德贵魂魄里似乎隐隐环绕着一些烟雾,这些烟雾拉扯成丝线,将田德贵本该消散的魂魄捆在一起,并且逐渐黏合。
就好像一道伤口,被人用丝线捆绑后,竟然在慢慢愈合。
“有人帮你凝实过魂魄?”老鬼对这个手段有些好奇。
“是一位老先生,因为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