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危雪轻叹,“你去做了什么?”
白渺终于可以把自己的成果说出来了。
她先平稳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沈危雪的肩膀。
沈危雪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
“我去学了按摩。”白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只学了一点,手法还不太熟练,但是可以先试试……”
沈危雪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学这个?”
白渺认真道:“因为想感谢您。”
“……感谢我?”
“嗯。”白渺点了点头,“师尊最近为我做了很多,我也想为师尊做点什么。但我能做的很有限,所以只能想出这个法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沈危雪正在温柔地凝视她。
他的眼睛在烛光下泛起涟漪,清澈干净,比春日的水波还要轻柔。
“是为了我?”他柔声问。
白渺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是。”
沈危雪细致地看着她,指尖停留在她的脸上,轻而缓慢地抚摸。
白渺能够感觉到他的指腹划过自己的肌肤,像微凉的羽毛,轻柔,细腻,却又莫名灼热。
“你该早点告诉我的。”他轻轻道。
“你又不让我说。”白渺扁了扁嘴,“而且,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结果差点变成一个惊吓,而且吓得还是她。
“是我错怪你了。”
沈危雪轻抚着白渺的脸,将她拉得更近些。
“以后想下山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
他可以安排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保护她,或是提前为她准备好防身的法器、护身符。
然而白渺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她惊喜道:“你要陪我一起吗?”
沈危雪一怔:“……也可以。”
白渺心跳猛地一滞。
两辈子加起来的经历告诉她,一旦长辈突然叫她的全名,那就是危机来临的征兆。
况且她之前还跟沈危雪说过,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叫法……
她简直不敢想象他现在有多生气。
她默默站在山门下,眉眼低怯,不敢出声。
“我之前和你说过,外面很危险,最好不要下山。”
沈危雪眼睫低垂,平静地俯视她。
“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白渺弱弱点头:“我记得……”
“你既然记得……”沈危雪微微侧头,声音略轻了些,“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他的语气并不重,但却莫名令人胆寒。
白渺吓得不敢说话。
居然用“明知故犯”这么严厉的词……他的语气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
她又不是下山去做坏事的,有必要这么凶吗?
沈危雪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心中越发烦闷沉郁。
“回答我。”他说。
白渺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夜深露重,栖寒峰常年被云雾笼罩,入夜后尤其湿冷。
白渺吸了下鼻子,窘迫地站在夜雾中,鼻尖泛红,眼神飘摇,发丝沾着潮湿的水泽。
沈危雪看着她,半晌,脱下外袍,走到她面前。
白渺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危雪按住她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不容拒绝地将外袍披到她身上。
她不是第一次穿着他的衣服了。
沈危雪隐约觉得,他的衣服比道袍更适合她。
“师尊……”白渺小声开口。
“先回去再说。”
沈危雪牵起她的手,向竹楼的方向缓步走去。
白渺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漆黑夜色中,他侧脸如玉,眉眼安静,平淡得一如往常。
……不行,猜不透。
白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她骗了他?但严格来说,她那并不算是欺骗吧,她说了去弟子苑找唐真真玩,又没说会一直待在弟子苑,充其量也就是回来得晚了一点,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她已经成年了,而且他是她的师父,又不是她的妈妈。
白渺暗暗腹诽,两人一路无言,不紧不慢地走进竹楼。
竹楼里的温度和外面截然不同,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芬芳,白渺一走进去,便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沈危雪拉着她走到桌案边,转身坐下,然后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