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咬着下唇,迅速从谢央身侧挤下马车,一把拉过壶珠,将她护在身后。
谢央的衣袖被她撞得飞起,见了她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跳下马车,笑着说了句:“殿下勿要乱跑,万千小心才是。”
燕娇干笑道:“有劳大人。”
她只是怀疑,并不能就此断定谢央是故意错开,而让那箭射向她的,如今要想活命,还得倚仗谢央,不能同他撕破脸皮。
她抓着壶珠的手,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只见来的刺客又多了起来,那背二人包袱的侍卫最是厉害,出手快如闪电,一刀便了结人性命。
这人是谢央的贴身侍卫,一个太傅身边有这样的高手,可见谢央的确不简单。
燕娇不跟谢央靠得太紧,只把壶珠护在身后,壶珠想要上前护着她,却被她拽住,“别动!”
壶珠迟疑了一瞬,便收住脚步,只不安地看着燕娇的背影。
正这时,两旁的树丛中蹿出一群黑衣人,箭矢也不断射来。
有侍卫扬声喊道:“快去保护殿下!”
背着包袱的侍卫看了眼谢央,眼带询问,谢央目不斜视,只双手入袖,嘴角一勾:“谢奇,保护我!”
燕娇:!
什么意思?
谢奇瞥了眼燕娇,登时就将背着的三个包袱扔在地上,手中提剑一砍,眼前一人人头落地。
燕娇:“……!”
谢奇护着谢央,谢央又不顾她和壶珠的死活,燕娇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和不断涌过来的箭矢,心里一紧。
她往旁边看去,只见那处是个土坡,拉着壶珠跑过去。
哪里想到,这并非是什么土坡,而是个大坑,二人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箭矢倒是射不过来了,却有一黑衣人追来,那人扬着大刀,阳光照在大刀之上,直刺得人眼疼。
她们不会功夫,这黑衣人动作还比她们快,燕娇心里一急,手心沁着冷汗。
她往地上一瞥,眼珠一转,迅速蹲在地上,捧起一抔土,扬向那黑衣人。
“壶珠,躲远点儿!”
“公子……”
那黑衣人被土迷了眼睛,脚下乱转不止。
壶珠初时没反应过来,现下也学着她的动作,不停地冲那黑衣人扬着土。
燕娇目光又落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冲壶珠使了个眼色,壶珠手上动作更快,一刻不敢停歇。
燕娇迅速捡起石头,朝黑衣人跑去,石头高举过头顶,一个劲儿狂砸他裹着黑布巾的脑袋。
“啊啊啊!”黑衣人捂着头狂叫不止,“住手住手,啊!”
见他头上血浸透出来,气儿也短了,燕娇一喜,飞起一脚,将他踢开。
但她不敢扔下手中的石头,警惕地看着那黑衣人,过了半晌,只感到一道视线射来,她往上瞧去,却见谢央抱臂冷冷看她。
漠视与不屑。
燕娇心一沉。
“公子……”壶珠哪里经过这样的事,这一遭把她吓得不轻,见那黑衣人倒地不起,她吓得眼泪流出来,唤着燕娇。
见燕娇看向上面,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还温和的大人眼神淡漠。
谢央一眼扫过去,壶珠一噎,再不敢发出声,泪也止住了。
燕娇:“太傅大人,你是要杀……”
不待她说完,谢奇喊道:“大人,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和谢奇的喊声,打断谢央开口。
谢央看向远处,眉间一紧,只见当先一人黑色劲装,头上发冠两边垂下坠碧绿珠绕线,阳光刺眼,使那人肩上笼着淡淡光晕。
谢央眸子微眯,半晌,垂眸看她,吐出两个字:“救她!”
燕娇听到他的话,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就在刚刚谢央看下来时,要说的是个“杀”字。
燕娇迎着日光看去,恍惚之间,只见他大袖随风摆动,一袭衣袍翻飞,衬得他如惑世的仙人,虽有无限春光,却挡不住他从内到外散着的冷意。
让她僵着身子,一刻不敢松懈。
谢奇得了令,飞身下来,正在这时,那没死透的黑衣人扒拉着燕娇的裤子,让谢奇不得发挥。
燕娇只觉腰间一紧,低头一看,眼睛登时瞪圆,一面拽着裤子,一面用手里的石头狠狠砸下去。
壶珠见状,也上前撕扯着那黑衣人,主仆二人配合得力,黑衣人嚎叫不止。
谢奇目睹这一幕,刚要抓住二人的手一颤,背后顶着谢央的目光,连忙一脚将那黑衣人踢出老远,提着燕娇和壶珠的衣领往坑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