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笑了笑,说:“等你回来,就抱你去看日落。”
童陵爪爪拍了拍,说:“好呀~”
两人正聊着, 童陵的木门被敲响了两声。
“童童,醒了吗?”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醒了, 兔奶奶,童童马上出来。”童陵隔着门应了一声。
“好~”
“夫君,童童要去忙啦~”童陵说。
“嗯,去吧。”周勉垂下了眼帘。
童陵对着镜子亲了亲,说:“晚点见,夫君。”
“晚点见。”
镜子里的影像消失了,又变成了暗淡的铜色,周勉在里面看见了神情冷漠的自己。
“主人,好了吗?”镜子后面探出来一个脑袋。
可怜的红羽一直举着镜子,手都酸了。
“嗯。” 周勉点点头。
红羽终于解脱了,举镜子的手放了下来。
“以后还去人家家里偷东西吗?”周勉淡声问。
“这怎么能算偷呢?红羽是有问过的。”红羽极力为自己辩解,“是他自己睡得像死猪嘛。”
周勉斜睨着他,红羽撅嘴卖萌:“主人你都罚我了,就不要生气了。”
“他看见锁魂袋了?”周勉问。
红羽点头:“看见了,还问我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周勉神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红羽试探道:“主人,你要是觉得他会泄密的话,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周勉轻笑:“我以为你跟他关系还不错,毕竟你很少去别人家吃东西”
红羽抱着手臂:“不好,他昨天打我了,我很生气。”
周勉从锅里盛了点粥出来,又把红羽的生肉餐给他备好。
他定定看着红羽,这个陪了他千百年的刀灵。
从前他不懂感情,也从未思考过红羽的问题。
红羽是他的刀灵,绝对服从他的命令,一直是他手里最好的利刃。
可他也忽略了,成形后的红羽也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从他第一次闹着改名字,再到因为听了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后,想变成女孩子开始,周勉就该明白,红羽是渴望被爱的。
但那时对爱一无所知的周勉,无法给予他正确的引导和指点。
再后来,他死了,红羽同他一起被埋葬,又同他一起轮回赎罪。
刀灵渐渐变成了心智单纯,纯到只会杀人的机器。
因为这是周勉唯一教会他的。
渴望被爱的小刀灵把自己的存在归为只要会杀人就行。
他的思想逐渐单一,只想当好一把刀,只想服从周勉。
可周勉在遇上童陵以后,慢慢开始开窍,他意识到这样对红羽不公平。
红羽的一生不该只有他,也不该只有杀戮。
他问:“红羽,想谈恋爱吗?”
红羽诚实说:“想。红羽也想亲亲,也想打人屁股……”
周勉脸一沉,这二臂到底听了多少墙角?
周勉:“嗯,所以不要总想着杀人,也不用总呆在刀里,你可以试着去认识新朋友,去找一个喜欢的人谈恋爱。”
红羽似懂非懂:“就像主人和小兔子一样吗?”
周勉一想到童陵,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说:“是。”
*
九月十五,兔族上下喜气盈盈。
童陵穿着兔奶奶给他新做的衣服,站在内院迎宾。
广袖湖蓝色长袍,腰间一条月白腰带紧束,一半白发被一根玉簪挽着盘在脑后,一半披散在背后,远远看去倒像一位小仙人。
他爱笑,弯成新月的笑眼无比讨喜,谁见了他都要多寒暄两句。
童陵给来客散糖和果子,一旁的彭染则帮忙登记贺礼。
“狐族贵宾涂季族长携家人到场,共三人。”
伴随着门外小妖的报名声,彭染和童陵都看了过去。
踏步走来的是涂季和他夫人,以及涂宴。
涂宴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童陵记得他们上次见面时,那个男人意气风发,孤傲清高,与现在这般萎靡憔悴的样子实在大相径庭。
“你们来啦。” 彭染放下笔,起身迎了上去。
涂季命身后的小妖搬来贺礼,又对彭染道:“那小心眼滴,还在同俄怄气不?”
彭染笑笑:“已经没有了,童童回来了,他心情好了不少。”
“童童肥来啦?在哪里?让俄看看。”涂季惊讶道。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