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太君不再悲天悯人,程怀瑾让嬷嬷进去为其研墨,自己则去了灵堂。
二房夫人正指挥着下人来来回回忙碌。
棺木刚刚抬回来,空的棺木很轻松被放置在了灵堂之上,牌位还未来得及做,下人忙着拿香炉、蜡烛、纸钱等物。
“二婶。”
二房夫人闻声回头,见是程怀瑾忙看了眼灵堂,“二郎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去白塔寺请僧人来诵经,棺木里放的是姚氏平日用的旧物。”
“劳烦二婶了。”
程怀瑾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看着,灵堂白歘歘一片,漆黑的棺木摆在中间格外显眼。
一个月前花轿吹吹打打的记忆已经离程怀瑾远去。
从二房夫人口中得知,姚氏是昨儿出的门,晌午过后还派了一个丫鬟回来传信儿说姚氏暂时不归家,在盛京遇到了以前相熟的姐妹,要在那边与姐妹说说贴己话。
姚氏从娘家带来的两个丫鬟都有些武艺傍身,主子死了而丫鬟也下落不明。
程怀瑾派人去找丫鬟。
姚家不在盛京姚氏嫁来程家一个月不曾听闻她在盛京有什么姐妹,问过五姑娘得知姚氏随她外出去过几次宴会,倒是有几位姑娘相谈甚欢。
约姚氏出门的也是一位武将家的姑娘,不过那位姑娘说晌午过后姚氏便离开了。
回来传信的丫鬟也是晌午过后来的,问过门房,说是那丫鬟陌生的很,因穿着府里丫鬟的衣裳所以门房便以为是二少夫人的丫鬟。
“公子,查到少夫人是在进了这胡同消失的。”
胡同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的痕迹,而那胡同算是回程家的一条捷径,姚氏应该是在胡同被人带走。
姚氏武艺如何,程怀瑾不知,倒是当初派去接亲的侍卫告知,还算不错。
给姚氏赶马的车夫也没有回府,程家的车夫都会些拳脚功夫,若是强行被带走,不可能没有痕迹。
胡同出去没多远便是程家大门,若是受到威胁,车夫也会第一时间跑回程家求助,但都没有,显然姚氏是主动从另一条巷子离开。
从一开始程怀瑾心里便有怀疑的人,分了两拨人查案,一拨人从姚氏回家路途查起,另一拨人从程怀瑾怀疑的人查起。
也不知是福安县主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妄为,做这事还亲自出面。
她是在一间酒楼约见姚氏的,酒楼有人见到姚氏进去,却没见到其出来。
天锦卫查过,酒楼有暗门。
被福安县主叫来伤害姚氏的人也很快找到。
三日后。
断壁残垣的破庙中,福安县主是被冷醒的,醒来身子却动弹不得,而周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与她身上的香粉味儿混杂在一起,越发恶心。
还有奇怪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周遭站满了衣衫褴褛的乞丐,那些乞丐眼睛亮的吓人,缓缓的向她聚拢。
“你们是谁,滚开,我可是县主。”
“滚开,我表弟是当今圣上,我娘是大长公主,滚开不许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不要,别碰我,滚开。”
乞丐的眸子满是贪婪,漆黑的手宛如毒蛇般摸上柔软纱滑的绸缎。
撕拉,衣裳被撕碎,那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一拥而上,养尊处优的县主每一寸肌肤都嫩的能掐出水来,盈盈月光下,好似那可口的美食吸引着蝼蚁蚕食。
破庙中惨叫声透着绝望。
程怀瑾眸子冷漠不见丝毫波澜,瞥了眼倒在脚边蜷缩成团的男人,下身还流着血,“将他也丢进去。”
沈池提着男人往破庙去,男人疼痛之余眼中全是惊恐看着程怀瑾,“放了我,放了我,都是福安那个贱、人指使我的,你绕过我。”许是求饶无用,男人开始咒骂,“程怀瑾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啊——”
没过几日,大长公主府和南阳侯府都挂起了白布,福安县主与南阳候四少爷私奔遇难双双毙命,据说死状奇惨,南阳候四少爷命根子都被人切了。
原本传言福安县主喜欢天锦卫指挥使的谣言不攻自破,原来那福安县主爱慕的人竟是南阳侯府庶出的四少爷。
但因四少爷是庶出身份低配不上福安县主,为此福安县主不惜算计自己的表哥南阳候世子,目的就是为了嫁进进南阳侯府日后好与四少爷暗度陈仓。
“可怜南阳候世子夫人,好好一家人就这么被拆散了。”
“既然福安县主都要嫁给南阳候世子了,为何还要与四少爷私奔?”
说话之人表情意味深长,低声道:“对外说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