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烧钱。
有的打光灯,一盏灯泡就要四千。
有的设备根本买不起,只能靠租,一天费用1000美金,按外汇结单。
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该如何巧立名目,梳理开销,让每一项损耗都无比真实。
她可以让十成新的设备意外报废,借口要再次采购。
她可以加快损耗速度,也可以要求设备升级。
她是所有采购单流程的最终签字人,也是被所有导演信任了六年的老主管。
就连她的丈夫,后来都从税务局跳槽来了剧组,在另一个部门做事。
小小一个柜子,只盛放了无数线索的一隅。
像是冰山在海面上露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
蒋麓把翻看过的文件一样一样放回去,用别针把锁芯原封不动地调回原位。
再呼吸时,神经都烧灼着发痛。
痛的像是一种酷刑,让每一口氧气变成脑海里跳动的数字,和厚厚一叠器材清单一起出现又消失。
他最想守住的东西……其实早就被掏了个空。
从来就没有守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