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起边疆来的军情,到底是吃紧的。
玉昀道,“成显也不愿作陆左辅的主,皇叔便将我作救命稻草了。”
“公主看轻自己了。你既都来了养心殿,孤不该出来说话么?和他们搅着一处,到底没什么好说的。”
茶水送到跟前,玉昀端来饮了一口。
“早晨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只是闲谈着两句,成尧便已凑了过来。小少年嘴角挂着笑,将那九连环送到凌霆川眼前,“皇叔,解开了。”
凌霆川接来,微微翘起嘴角,“成尧到底要聪慧些。”可惜,大周用不上这般的聪慧的皇帝。
却见小少年又从胸前掏出一枚白玉章印来。“成尧近日与老师学刻章,练了好几回,与皇叔刻了一只。也不知道皇叔喜不喜欢。”
那章印送来眼前,白玉通透,章面上是“宸王玉印”四字。书法端正,笔画苍劲。全然不似出于一个这般年岁的少年之手。
“真是成尧作的?”
小少年点点头,眼中满是真挚。这般的真挚,难得看到。却轻易带着些许讨好。
“真不错啊。”他感叹着,又道,“那孤便多谢成尧了。”
玉昀一旁看着他们二人说话,指尖在茶碗边上摩挲。要讨人欢喜,本也不是难事。便只怕,聪慧是大忌,人家并不需要。
这会儿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仓促,又有些着急。一抹明黄的身影闯进大殿来,便一把匍在凌霆川膝边上,“皇叔怎独个儿来了,也不唤朕一道?朕还等着皇叔教朕解九连环…”
话还说着,凌成显的目光已落在被凌霆川放在小案上的九连环上。“解开了啊?”
凌成显大喜。“朕就说,皇叔最是厉害。”
凌霆川笑笑,没说话。又看了一眼成尧。成尧只忙掩住锋芒,往玉昀身旁退过去了。
江随却从外进来,与凌霆川道,“陆左辅已带着人走了。”
凌霆川客客气气的:“你叫人送送他。”
“诶,已叫江儒去送了。”江随说完,又指了指门外头,“不过,太后娘娘来了。道是来与您请安的。”
“哦?”凌霆川这才看向玉昀来,“公主想见么?”
玉昀道,“今儿在寿和宫,我和成尧,已和太后娘娘见过的。再来一道儿喝喝茶,也是无妨的。”
凌霆川这才转向了江随,“那便请娘娘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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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036
江随转身出去请人了。凌成显这才留意到玉昀身后的成尧。
“五皇弟?”他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去玉昀身后寻人。“你来了,怎也不与朕说?朕正是嫌没人陪着玩儿。这养心殿里空落落的,除了陆时行那些, 每天见不得别人。整日整日只能练字, 朕都快要闷死了。”
碧云宫与雨辰宫素来走得不近, 成尧与他这位皇兄却也从来不亲。四皇子夭折,二人之间尚且隔了些许年岁, 更何况还有云太妃的事儿挡在前头。成尧自然往后躲了躲。
却是被玉昀撑着腰杆推了出去,“成显想不想知道, 九连环是如何解的?”
凌成显看着玉昀,忙是点头, “朕解了整一个早朝都未解好, 是如何解的, 皇长姐可知道?”
玉昀笑了笑,“我是不知道的,成尧知道。叫成尧与你说说?”
“好啊!”
成尧还担心锋芒太露, 皇帝会不喜欢。这会儿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只回头望了望玉昀的神色,见皇长姐眼中是要他与皇帝多处一会儿的意思。便就如此做了。
成尧走去小案旁,拿起桌上的九连环,拉着皇帝一起玩儿。
他是碧云宫独子, 原本还有个内侍作玩伴儿的,只父皇驾崩之后,碧云宫里失势。彼时后宫动乱, 淑太后没了, 原本当权的大宦与嬷嬷一一被宸王压入内官监大牢。那内侍原也是淑太后叫来看着五皇子的, 自然一并被处置了。
这会儿虽与皇兄一道儿, 成尧却依旧提着几分心思。他随着母妃侍奉过父皇病体,自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像父皇那般仁爱慈善的皇帝,也有不合心意大发雷霆的时候。更何况眼前这位皇兄,心智不全,性子乖戾。
成尧便很是小心,将九连环的机关合上,又一步步地拆解给皇帝看。
宋氏被江随带进来的时候,便见皇帝与成尧正玩在一处。而玉昀陪着摄政王,坐在一旁喝茶。宋氏眉头一锁,见摄政王看来,只好上前作了礼。
“太后娘娘这个时辰来了?”
“诶。”宋氏应声,又看了看那边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