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皇兄那会儿忌惮极了,整一年都没过那游廊,每每进出都走的远道。”
玉昀笑了笑,方看向陆时行,“陆左辅听见了。陛下便是如此性子。”
陆时行眉头一拧,“诶。”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试试。”玉昀道,“叫成尧试试。”
成尧到底一噎,“我哪里行的,皇长姐?皇兄虽是不厌烦我,可定也不会听我的话。”
“你试试才知道的。”玉昀对小少年道,“你只需问问陛下,要不要看一场比武。”
话说着这里,陆时行也似明白了。“公主是想,叫陛下边玩乐边定下?”
玉昀点头,“还得看成尧。”
陆时行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些许,“那臣便候着公主佳音,若有用得上陆府的,公主尽管开口。”
“陆左辅客气了。”
话还说着,小亭外张统领拦下来了个人。陆时行闻声看去,便见是自己儿子,转眸在看向玉昀,方是一拜。“北乔、北乔今日也进宫了。寻来这里,许是有话与公主说的。”
玉昀却见,陆北乔一身绛色长袍,看来是新衣。只是那眉眼倦态,早已不复公子容貌。好似一下老去了数年。她这才看了看张统领,“让人进来,也无妨的。”
陆时行这才忙是一揖,“那,臣便先退下了。不扰着公主说话。”
一旁成尧见状,也起了身。“我方还寻着道儿旁生了新的花束,这会儿正好去仔细看看。”
玉昀叮嘱着人,“成尧须得带着张统领一道儿去。”
皇宫毕竟还在宋氏的眼皮底下,如今成尧又被特地留了下来,若宋氏起了什么坏心,后悔便就来不及了。
成尧应声,便带着张统领一并走了。
陆北乔跨入小亭,方与她躬身一拜,“公主,可还好么?”
“还好。你呢?”玉昀淡淡问候。
“我…”陆北乔深吸了口气,“也还好。”
玉昀却看了看他脚下,“春日湿气重了,大可不必再穿棉鞋棉袜了。该捂坏的。”
陆北乔素来是讲究的,陆府家风严格只是一方面,他自身也格外注意仪表与仪态。一年四季衣衫布料皆不一样,不止面料,连刺绣纹路也会注意应景。可如今天已暖了好些时日,那棉鞋棉袜还在脚上,且只稍稍留意,便能见上头还有泥巴痕迹。
玉昀只是觉着,他那句“也还好”怕是假话,毕竟此下走近了,还能见他衣领下揉乱的中衣。原本不苟一丝的公子,如今竟狼狈起来。
陆北乔只看了看脚下,好似才注意到似的。“失礼公主了。”
“倒也不碍事。可要坐下喝杯茶?”
“嗯。”
旁侧到底没有别的婢子。方玉昀与陆时行说话的时候,便都已将人屏退开了。玉昀抬手与人添了茶,便听他说起。
“听闻摄政王许了五皇子留在公主身边,臣还未恭喜公主。”
“是碧云宫母子惹人怜悯,云太妃走了,我也不放心成尧独自上路。”玉昀话中虽是没提太后宋氏,可早前有关云太妃之死的传言,早已遍布朝野。想必人家也是知道的。
陆北乔只道,“臣许得替姑母说声不是。”
“人都走了…”玉昀话只说到这儿,便已又几分怨愤在其中。
陆北乔听她停顿,方接着道,“人都走了,道歉也是于事无补。”
玉昀只心想,更何况,人家还没有道歉呢。只是看着眼前是陆北乔,她便也知道守着口风,并不多言。“二爷这话不必再说了。”
陆北乔却抬眸起来,其中生起几分星火:“若是早前公主未受姑母所害,被送入摄政王别院,我们会不会…”
“不会。”玉昀回得干脆,到底一丝余地也未留。
“好,我知道了。”陆北乔冷笑了一声。“公主是介怀宋三的事。”
玉昀抬手给自己添茶,“若说介怀,那也是年前的事了。如今好似已经过去许久了。反倒是该谢谢二爷。”
陆北乔眸中疑惑,“谢臣什么?”
“我年少钦慕于你,到底也是得过好些好处的。问着皇爷爷,要与皇兄们一起上皇子鉴;为了讨你注目,偷偷练字、读书、辩经。都是将自个儿修行得更好了。如今虽是离了二爷,这些到也一并跟着。自然是得谢谢二爷了。”
玉昀说完,淡淡喝了一口茶。方望了望远处的宫廷小径。柳条将将发芽,夹道垂落在小径两旁。玉昀指了指那边,“二爷还记得那儿吗?”
陆北乔寻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却想起年少的时候,玉昀尝伴着太子一同在那处钓鱼。他作太子伴读,也一同在侧。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