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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驸马每天都在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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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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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方混沌迷离的眼底看见了相同一抹清冽徐徐荡开涟漪。

她比顾钦辞更冷静三分,而顾钦辞对北境战况的关注, 则远远超出她三十分。

清州,值得八百里加急的。要么是临危受命的徐向帛首战溃败,要么是生死未卜的顾钧鸿惨遭噩耗。

顾钦辞眼中笑意一点点凝固。

宁扶疏见状,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进来。”

黑衣影卫推门而入,兴许是对长公主的放浪形骸习以为常, 又或者是自恃下属卑微身份, 目光平平掠过衣衫半袒的两位主子, 面无表情呈上军报。

宁扶疏下意识接过,撕开封口,倏尔顿了顿,望向怀抱住她的人:“你先看吧。”

顾钦辞伸出来的手微微发颤,像是害怕什么。即便他竭力隐藏,可仍旧被宁扶疏察觉,他动作缓慢,视线不敢坦荡地落在纸上。

拆信的动作再慢,终有尽头。

宁扶疏看不清倒映在他漆黑眸底的墨色字迹究竟写了什么,只瞧见顾钦辞瞳孔骤缩,好似不可置信,又将信笺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

良晌,如暴怒野兽倒立着毛发的人恍惚在一瞬间失去浑身力气,眼底神采涣散。

夜风一吹,军报就掉到了地上。

宁扶疏狐疑低头……

白纸黑字,执笔写信的人许是着急,那字甚为潦草,写得斗大。

——顾帅阵亡,尸骨已运往军中。

宁扶疏心下一沉,从他腿上站起身整好衣物,瞥去眼神让影卫退下。

门扉合得严实,将浮华喧嚣阻隔在两端。

她弯腰将信报拾起,有些不确定顾钦辞此时情绪。宁扶疏素来不太会说安慰话,嘴唇动了好几遍,照样编织不出抚人愁情的句子,索性缄默,静静端详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

倒是顾钦辞率先开口,没有抬眼:“臣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宁扶疏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光太灼烈,当下是无论如何都得说些什么了。

只她料想强大自尊如顾钦辞,早已见惯弟兄生死,必然不会相信诸如“逝去的亲人其实化作了苍穹一颗灿烂明星守护着你”,这类哄小孩儿的话语。

将将从情`欲中抽离出来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卡壳,鬼使神差地道了句:“你,要继续吗?”

话音脱口而出惹得人当即愣怔,想敲自己一个脑瓜崩。

此情此景,这话多少有些胡闹了。

却见顾钦辞掀眸望来:“殿下兴致不减?”

他随性一笑:“那便继续吧。”

说着,竟当真朝宁扶疏走去,似乎真有此愿,动真格儿的。

宁扶疏:“……”

短短两步距离,男人锦绣靴头就碰到她的云履。可晚风吹得浓云卷聚,遮住半轮秋月,早已没了水到渠成的旖旎气氛。

那纸写着顾钧鸿噩耗的信笺还在她手里,宁扶疏终究在他近身之前,出声提醒:“侯爷莫不是忘了……”

“至亲辞世当守孝丁忧,不可饮酒作乐,不得婚嫁圆房,不预庆吉之典。”

顾钦辞脚步顿住:“从前怎没觉得殿下这般守规矩。”

“我是在为自己守规矩吗?”宁扶疏软了语气,叹声。

垂眼瞥见他鞋面上一点绯色斑驳,她抽出袖中绢帕蘸上茶水,继而拉过青年那双骨节覆茧的手,擦去他指尖凝固血迹:“顾大将军是侯爷的兄长,我总得顾虑着你一些。”

捏着他粗粝指腹的手很柔软,动作耐心细致。顾钦辞看她一眼,自己留在她唇上的殷红也已经凝固。

结成一朵炫目的牡丹花。

是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待擦拭完,宁扶疏松开他的手。

顾钦辞忽然五指收缩,将那细腕一把捏住。

宁扶疏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下意识试图挣动,但顾钦辞这回的目标似乎并非她这个人。

而是抽走了她指尖捻着的丝帕。

并掸开找到一处干净没使用过的地方,按上宁扶疏两瓣诱人朱唇,用力摩擦。

直将唇上的血揩到帕子上,他一向寡淡的神情好似倏尔添了两分浓墨重彩,心情大好地绢帕丢开。

宁扶疏抬指碰了碰唇瓣,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泛着火辣辣的疼。

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擦血便擦血,这人就不知道稍微温柔些么。

她欲用眼神控诉顾钦辞,却在抬头时目光不经意瞥过那张沾满点点血色且皱巴巴的帕子,正不偏不倚被扔在床榻正中间。她视线凝滞,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东西看着怎那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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