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是不是没把握啊?”
祁言舟:“呵。”
沈乔:“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冷笑。不过,祁言舟,你怎么会跑来我们学校上学啊?”
区里还有其他重点高中,师资力量更强,升学率也高。
对于祁言舟这种成绩佼佼的学生,开出来的补助应该更高才是。
……难道是因为管得严,不方便他打工?
沈乔有些想不明白。
陡然间,好奇心在心底烧起来,有愈演愈烈之势。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是关于祁言舟的事。
祁言舟动作顿了顿,淡声回答她:“离家近。”
“……就这样?那不是现在很多学校可以住宿嘛。”
“麻烦。而且上什么学校,无所谓。”
这当然不是真心话。
真相是,因为沈乔来了圣敏。
祁言舟说不想上清北,也是因为沈乔目标院校不在那里。
沈乔是南方人,虽然现在已经和沈家脱离关系,但也不想跑去北方城市上学。她很早就说过,自己想上戴丛椿的母校,也是目前国内最好的舞蹈院校之一,正统科班。
祁言舟深知这点,早就暗自做好了规划。
但沈乔好像完全没有联想到这方面,得到答案后,只愤愤地怒视了他一眼,“这就是学霸的自信吗?”
“嗯。”
祁言舟点头,勾了勾唇,无声闷笑。
这个笑,似是冰雪消融。
瞬间,将少年身上狼崽子般的戾气挥散而开。
宛如缀了星光,悄悄落到他眼眸之中。
沈乔呆了一下,脸颊不自觉开始发烫。她干脆趴下去,将一边脸颊贴在桌面上,眨巴着眼睛,斜向睨他。
房间里开了很久空调,桌面早就被打得冰冰凉凉。
皮肤碰上去,很快就起到降温效果。
这会儿功夫,雨势应该小了不少,“啪嗒啪嗒”声响减弱,频率也变得缓慢下来。
好像,整个天地,彻底陷入寂静,只余他们俩。
或者是心理作用。
这也无所谓。
一个台风天,竟也叫人心生出欢喜来。
沈乔弯了弯眼睛,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声音低了几分,随口又问:“祁言舟,那你想上什么学校呢?”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哪个学校奖金给得多。”
一般来说,只要高考分数在省内排名够高,就会有很多名校前来争抢生源。其中不乏会开出一些优惠鼓励,比如录取奖金、在校奖学金之类的福利。
圣敏虽然是私立高中,但也算是市里的名校。
往年的第一名,就算拿不到市状元,前五前十却也勉强能挤进去。
听祁言舟这话里的意思,他不止对市状元有信心,似乎连省排名也很有把握。
沈乔笑,“这么自信啊。”
祁言舟耐心解释:“厉害的大多走竞赛保送或者自招,还有各项加分,不会占裸分的排名名额。”
初中时,他就被老师问过,要不要去走竞赛,说他反应快,思维敏捷,是好苗子。
但祁言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一是没钱,二是没时间。
到现在,单高考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沈乔点头,似懂非懂,“这样啊。”
她没再追问。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渐渐地,雨势再次增大,风也开始变大,一阵一阵刮,“呼呼”地咆哮。
“这房子不会被吹起来吧?”
“不会。”
“那就好。”
“祁言舟。”
“嗯。”
“我不想做题了。”
“好。”
“祁言舟,我不想动,你给我念点什么吧。你的声音很好听。”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说着,沈乔阖上眼。
祁言舟随材料是诗人顾城的《母亲》节选。
他扫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念出第一句话:“‘她在车窗上用手指画了一下,就不禁笑了,果然有层薄层……’”
这篇阅读理解,祁言舟没有做过。但他念得很流畅,声音像大提琴一样,醇厚又温柔。语句在空中潺潺流动,没有任何磕绊和瑕疵。
“‘……站台一晃就过去了,他知道她会站在尽头,任凭黄昏到来……’”
文章念到一半,沈乔呼吸已然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