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更好奇了,在踏入泥潭的那一瞬间,每一次挣扎,都愈陷愈深。
季青琢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总归,现在还好好的。”她轻声说道,她感受到了沈容玉的情绪——很奇怪,她对他的杀意很迟钝,但对他柔软的情绪,她却能瞬间捕捉。
她并未有什么伤心之意,也不过如此,她似乎都忘记了,但惹得旁人不开心就不好了。
她在安慰他……沈容玉将她拽入了自己的院中,季青琢看着院内小池倒映出的月光荡漾着。
她的身子一轻,沈容玉把她抱了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腿弯,她一低头,能看到自己弯起的膝盖,搭在其上的轻盈流苏一缕缕往下落,在那膝盖上方不远处,是她不安翘起的脚尖。
季青琢此时还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现在的她,就仿佛感受到了修炼空间里红色气流的气场,是的,那时红色气流将她紧紧包裹在血海深处的时候,给她的也是这般感觉。
他就是他啊,没什么区别。
沈容玉挺直了脊背,在不久之前,他后脖颈处的红昙便开始热起来,他想,在那重重衣物之下,这红昙一定在闪着殷红的光。
季青琢眨了眨眼,眸中还是湿漉漉的,她缩在沈容玉怀里,轻声问道:“小玉师兄,这一回是修炼了吗?”
“是。”沈容玉抱着她,踏上了小池里竹制平台,脚将台阶踩得嘎吱作响,他往竹制平台中央的竹
榻走去。
季青琢在闷头吃饺子,她想到了自己在修炼空间里看到血海之下的仙昙。
沈容玉想养的,是什么花呢?
但不可能是她。
季青琢有的时候很冷静,她不会被沈容玉的表象所迷惑——因为到目前为止,系统只解锁了第一阶段的功能,这说明沈容玉对她的好感度,或许只是停留在初识阶段。
她又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口饺子,沈容玉包饺子的手艺不错,皮薄馅多,比她自己包得好多了,而且他包饺子的习惯与乔曙不一样,他会将饺子的两侧粘合起来,这样这饺子就会像一枚元宝。
他们吃了很久,等到离开时,孤月已悬挂天际,秋风萧索,拂开如镜水面,将枯黄的叶吹落,落至水面上,荡起涟漪。
“琢琢,回去了。”沈容玉将伞伞旁的葬雪剑拿了起来。
“好。”季青琢抱起了自己的伞伞。
沈容玉感觉到了她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她抱伞伞,抱得很紧。
他的身形一颤,对季青琢说道:“你若是不用这把伞,可以将它收到你的小荷包里去,不用一直抱着。”
类似的话,他已经对季青琢说了很多次,但她总是不听。
“小玉师兄,我这么抱着就好。”季青琢踏上了他的葬雪剑。
沈容玉低眸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依旧是平静木讷的,眸光悠远,看着远处的风景。
季青琢来白水岛这么久,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改变,她还是如此。
沈容玉在葬雪剑飞行之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季青琢的手自然垂落,她竟没有脸红,似乎适应了他的触碰。
好吧,她还是有变化的,例如现在面对他,没有最开始那般害羞了。
沈容玉想到了乔曙长老种植的含羞草,那植物被逗多了,也不会再合拢草叶了。
这或许就是一种习惯,他就是她的习惯。
沈容玉握着她纤细手腕的大掌攥紧了。
季青琢扭过头来问他:“小玉师兄,做什么?”
在葬雪剑上,可不能修炼。
“上发条。”他说。
今日季青琢来明心湖的时候,驭使伞伞耗费了一些法力,她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沈容玉察觉到了。
有丝丝缕缕的灵气自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沁入季青琢的经脉,沈容玉可以控制吸收灵气的多少,而他此次刻意放缓了吸收灵气的速度。
——因为他想多牵着她一会儿。
季青琢在回味今晚那顿饺子的味道,直到沈容玉开口问她话,将她的思绪拉回。
“琢琢,为何要来玄云宗?”他其实是第一次问季青琢这个问题——即便她来这里的这个举动,确实奇怪,因为季青琢与这里的修士们格格不入,她不像是愿意追求修炼之道的人。
她对生死都如此看淡,又怎会追求修炼带来的长生与无穷无尽的力量呢?
季青琢不会说谎,于是她沉默着,只嗫嚅着唤了声:“小玉师兄……”
小玉师兄,就是沈容玉,沈容玉就是她来玄云宗的原因。
她又如何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