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算了,我可舍不得你天天下厨。”沈明烟小声呢喃。
“对了,你刚怎么进屋的?我忘锁门了吗?”
林映之:密码。
林映之眨眨眼:你的密码只有那一个,很容易猜。
“……”
这么多年,沈明烟的密码都是和陆时洲认识的那一天,林映之想猜错都困难。
感冒加发烧,饶是沈明烟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被林映之强行拉去了医院。
林映之:去附近的中心医院可以吗?
沈明烟点头。
只是普通的感冒,去哪个医院对她而言都一样。
就是有一点,中心医院的发热中心和住院部紧挨着,沈明烟有好几次都走错路。
……
中心医院。
医院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消毒水的气味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人团团包围住。
陆时洲站在病房门前,脸色淡淡听着医生的叮嘱。
“以后还是该注意点,你母亲以前的病历带来了吗?”
从陆时洲记事开始,这类问答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现。
他习以为常将陆问秋的病历递了过去。
都是以前年轻落下的老毛病,植根不治本,医生对此也束手无措。
只能耐着性子告知患者家属。
“你母亲的膝盖做过手术,还好这次送得及时,以后还是应该……”
病房的门半敞着,隔音效果几乎为零,医生的话一字不落落进陆问秋耳中。
陆问秋年轻时也是实打实的美人,可惜经过那段日子的蹉跎,女人一双眸子早就暗淡无光。
皮肤干瘪,双眼凹陷,头发乱糟糟的,只随意在后脑勺扎了个低马尾,一头长发干枯分叉明显。
此时此刻,陆问秋仰躺在床上,双目空洞盯着天花板,只在医生提起自己的名字时,会侧耳听两三句。
老生常谈,即便医生没有强调,陆时洲也对注意事项烂记于心,没过一会就和人告别。
抬脚走进病房时,恰好对上陆问秋满怀歉意的视线。
“对不起啊,又耽误你工作了。”
女人唇角微抿,干瘪的手指缓缓抬起。
还未碰到陆时洲半点,就见对方不动声色收回了手指,躲过了她的触碰。
陆问秋稍稍一怔,抬高的手指在空中曲了曲,又慢慢收了回去。
“妈妈当时就是想擦下窗户,没想到那椅子不稳,这才摔了。也是妈妈年纪到了,这要放在以前……”
“我请了家政阿姨。”陆时洲淡声打断母亲。
陆问秋讪讪一笑:“妈妈只是想帮忙。”
“嗯。”
不咸不淡的一个字,陆时洲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
陆问秋脸上窘迫更甚,搭在床沿的手指蜷在一处。
静默之时,陆时洲的手机忽然振动两声,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是……烟烟吗?”
陆问秋难得有了精神。
她和沈明烟母亲自□□好,后来陆问秋远嫁,两家关系才慢慢淡了。
再后来,家里出了变故。陆问秋走投无路,只能试着找沈太太帮忙。
雪中送炭最为难忘。
所以当知道两家小孩在一处时,陆问秋比谁都高兴。
唯一担心的,就是陆时洲。
手机接连振动多回,陆时洲却半点也没有点开查看的意思。
陆问秋看不过去,没忍住提醒了一声。
“是烟烟的消息吧?要不你给她回个消息,她今天在家吗?不然你先回去,妈妈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不用。”陆时洲言简意赅,拒绝了。
男人面色依旧,下颌棱角分明,光影落在上面,勾勒出线条流畅的剪影。
陆问秋双唇张张合合,最后什么也没说。
病房落针可闻,偶尔有键盘敲打的声音响起。
凌乱细碎。
与之相反的,是过道小孩徜徉的怯生生的童言童语,以及长辈小声的劝解。
“不要跑,不然会撞到哥哥姐姐的。”
陆问秋情不自禁弯起唇角。
视线徐徐在陆时洲脸上勾勒,幻想着自己以后小孙子小孙女的模样。
陆时洲和沈明烟的长相都是一等一的,两人的小孩肯定也是翘楚。
她眼睛微弯,笑着望向陆时洲:“等以后你和烟烟有了小孩,肯定也很可爱。”
敲打键盘的声音忽然停下。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