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烟摇头:“还没有。”
画展的主办方是南城美院,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沈明烟的画作自然也在其中。
因为这个导师还找了沈明烟好几次,千叮咛万嘱咐,让沈明烟多上点心。
“这次画展万老可能会出席,你好好表现,肯定不会错的。”
导师口中的万老,全名是万鸿鹄。
万鸿鹄是业界元老,在圈子里赫赫有名,说话别人都得让三分。
脾气也不小,说话做事从不留情面。
之前南城有高官试图走后门让万鸿鹄收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做学生,结果直接让万鸿鹄用扫帚赶了出来。
从那之后没人再敢私下贿赂万鸿鹄,深怕下一秒就成为圈里的笑料。
这次画展万鸿鹄是否会出席,导师也不敢打包票,只悄悄和沈明烟提了一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想要展览的画作还剩最后的收尾阶段,沈明烟见缝插针,开始为陆时洲的生日礼物忙碌。
“好看吗?”
沈明烟高高举着手机,试图让自己的画作完整出镜。
“这是十三岁的陆时洲。”
也是沈明烟第一次见到陆时洲。
那时小姑娘年纪也是这般大,穿着一身小碎花裙,悄悄躲在二楼小阳台。
无意瞥见自家花园多出一个漂亮少年,沈明烟还当是对方走错路。
直到母亲牵着自己的手,温声细语和沈明烟介绍。
“这是你陆阿姨的孩子,以后就和我们一起住了。”
那时的陆时洲比之现在更为沉默寡言。
说是沉默寡言,其实住一起的前三个月,沈明烟都没听过陆时洲说过半个字,她差点以为对方不会说话。
因为这事沈明烟还偷偷找过母亲,险些挨了一顿骂。
“其实后面还有几张,不过我还没上色。”
沈明烟神采飞扬,未曾留意到林映之没回答过自己的问题。
直到有人按响门铃,沈明烟方结束和林映之的视频聊天。
先前下单了外卖,沈明烟自然而然认为是骑手送达。
“你好,是外卖吗……”
“你好,我是隔壁刚搬来的邻居,抱歉今天搬家打扰到你……怎么是你?!”
窗口叠着夕阳,浅薄透亮。
沈明烟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盯着门口的意外之客。
之前她就听说隔壁搬来了新的租户,不想竟然是熟人。
良久,门外的黑影终于有了动静。
“你怎么会在这?”唐恬双目错愕。
余光瞥见沈明烟身上的家居服,唐恬脸上的崩溃更甚。
“你……住这?”
似是为了戳破对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沈明烟笑着眨眨眼,点头。
“我在这住了三年了。”她意外扬眉,“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女人冷嗤一声,先前所有的礼貌温和早就不复存在。
每次遇上沈明烟,唐恬都活像一只炸毛的布偶猫,女人高高扬着下巴,“我对你的事一点都没兴趣。”
“是吗?”沈明烟不置可否,“那每次成绩公布偷偷打听我绩点的人又是谁呢?”
“沈!明!烟!”
恼羞成怒的声音在楼道响起,惊亮了头顶的声控灯。
作为沈明烟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的死对头,唐恬对沈明烟可谓是了如指掌。
两人同在美院,连着七年被沈明烟压了一头,唐恬一直视沈明烟为眼中钉。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不想出来找房子,还能和沈明烟做邻居。
抬头不见低头见,唐恬气呼呼,只能说一句冤家路窄。
原本打断送给邻居的见面礼自然收回,唐恬捧着刚做好的曲奇饼干,雄赳赳气昂昂甩头走了。
两家住的对门,沈明烟没有目送对方离开的意愿。
房门刚要合上,倏地又被主人推开。
沈明烟:“这次的画展……”
唐恬:“这次的画展……”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察觉到对方要说什么,沈明烟和唐恬不约而同加快了语速。
沈明烟:“这次的画展万老可能会出席。”
唐恬:“这次的画展万老可能会来听说是为古画修复项目挑选新人你现在知道也没用反正我比你强最后那个新人肯定是我!”
唐恬一口气不停歇说完一大段话。
话落自己差点呛住,扶着心口好半天才喘过气来。
思绪连上正轨,唐恬方忆起沈明烟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