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熄火声骤然响起,吓坏了躲在角落的流浪猫。
天寒地冻,流浪猫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车子下方取暖。
刚熄火的车子还有残存的温度,流浪猫卷着一身乱七八糟的杂毛,动物本能朝热源飞奔而去。
刚好和迟迟未下车的陆时洲撞了个正着。
脚边突如其来多出一团毛茸茸的触感。
热的,会动的,活的,猫。
无论是哪个关联词,都足以让陆时洲僵在原地。
惊骇遍及全身。
陆时洲心口猛地一跳,向来处事不惊的面孔难得有了一丝裂痕。
兴许是察觉到危险,抢在陆时洲赶走自己之前,流浪猫喵呜一声,速速扑向车库的出口处。
车库重归安静。
刚好巡逻的安保经过这一层,对方认得陆时洲,上前一步打了招呼。
“陆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
和平时一样的冷淡,看不出半点的异样。
无人瞧见的手心,几乎快要被车钥匙勒出血。
行李都在律所,一应俱全。
之前出差的工作还剩最后的收尾工作。
陆时洲在律所熬了一个大夜,总算完成。
半夜收到上司的邮件,律助不敢耽搁,匆匆和女友道歉后,立马往书房跑。
女友贴心泡了牛奶送过去,不满抱怨。
“你们老板还是人吗,大半夜让员工加班。”
律助一口闷牛奶:“没办法,之前欠了人情。”
上次那个小模特私自和林映之联系,陆时洲拒绝担任对方的辩护律师。
因为这事差点得罪新乐传媒的王总。
这次去北城出差,就是帮王总的忙,全当还对方人情。
“你之前不还说,你们老板和女朋友分手了,他怎么还会拒绝担任那个模特的辩护律师啊。”
女友好奇,前些日子她还听男友提过,上司和女友因为这事大吵一架。
“他……我也不知道。”律助脸上黑眼圈渐深,丧丧叹口气。
只祈祷陆时洲和沈明烟早日和好,他好早日脱离低气压的生活。
可惜律助的祈祷注定失效。
一连好几日,陆时洲的心情都不见好。
之前为了方便,陆时洲在律所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没曾想这会会派上用场。
连着加班了一周,律所怨气冲天,众人垂头丧气怨声载道。
然而看着陆时洲的脸色,无一人敢说一句不满。
只能偷偷找律助索要一手消息。
律助苦不堪声:“我哪知道啊。”
他捧着一杯咖啡,连着好几天都靠着这玩意提神,律助感觉自己都快咖啡精成精了。
上司的私生活他不敢随便议论。
但凡陆时洲有事,律助都是随叫随到的。
连续熬了多日的身体终于发出警告的信号。
感冒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律助奉命前来送药,照着陆时洲给的密码开门解锁。
公寓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
和陆时洲冷淡漠然的性格如出一辙,只有黑白灰三色。
犹如随时准备供人欣赏的商品房。
陆时洲还睡着,真丝眼罩戴在眼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感冒猝不及防拜访,陆时洲冷汗直冒,睡梦中也睡得不安稳。
喉咙干哑,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手臂瘦削,穿过黑色睡衣,越发显得单薄。
昨天一整天没有进食,陆时洲一手按在腹部,轻轻按压,全凭本能缓解身体上的痛楚。
梦中场景光怪陆离,睁眼瞬间,陆时洲还当自己没睡醒。
屋外窸窸窣窣声音响起,隐约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动静。
“沈明烟,别吵。”
下意识发出一声警告,陆时洲又重新闭上眼,准备跌入梦乡。
然而也只有一秒。
真丝眼罩摘下,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单人公寓。
昨晚睡觉忘了拉窗帘,阳光斜斜照入,整间屋子都沐浴在日照下。
头晕眼花,喉咙干涩冒烟。
胃部酸水泛起,陆时洲努力克制身体上的不适,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动作幅度过大,一不小心竟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扫落在地。
屏幕支离破碎,金属物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手机壳脱落,和机身分离。
黑色的手机壳简约大方,和沈明烟的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