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担心小猫咪。
行色匆匆从电梯间踏出,手包还跨在臂弯处。
沈明烟抬眸,猝不及防和角落的一团黑影对上眼。
沈明烟猛地一惊,惊慌失措往后退开半步。
再次睁眼时,才发现那人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陌生人,而是陆时洲。
……陆时洲。
思绪缓慢步入正轨,脑海中忽然窜入这个人名,惊讶犹如茁壮生长的胚胎幼儿,占据了沈明烟一整个心房。
正月初一,早上七点零五。
陆时洲……在她家门口?
听见声响,陆时洲缓缓抬起了眸子。
挡着眼睛的手臂挪开,沈明烟毫无征兆和陆时洲一双猩红眼睛对上。
心口忽的一惊,还未来得及诧异。
那团黑影忽然朝自己急冲而来。
“沈明烟。”
嗓音沙哑,陆时洲身上的烟味浓重。
沈明烟惊得瞪眼了眼睛。
余光瞧见地上满满的烟蒂,沈明烟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你……”
以前学业再繁忙,工作再困难再痛苦,沈明烟都未曾见过陆时洲这副模样。
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可能不太准确,硬要说的话,行尸走肉可能更为恰当。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完全没有平时的精致精英模样。
若不是那张脸还是自己熟悉的面孔,沈明烟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
她讷讷张了张唇:“你……”
“你昨晚一整夜都和裴旭在一起?”
男人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沈明烟完全笼罩。
后背碰上坚实的墙壁,沈明烟退无可退,被迫扬起头望人。
四目相对。
陆时洲身上的烟味更为呛鼻,男人目光狠戾凶险,带着审视的感觉。
一点点渗透进沈明烟全身。
压迫感袭来。
沈明烟本能别过脸。
“关你什么事?”
以前的记忆走马观花在脑海中掠过,沈明烟忽的站直身子。
酒红色贝雷帽戴在头上,沈明烟微扬起下巴,微曲的头发随意落在肩上。
女孩红唇微扬,一双琥珀眼眸鄙夷又不屑。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是我……”
喉咙哽咽,陆时洲一张脸苍白又无力。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强。
沈明烟是他的什么,前女友?亦或是……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不是陆时洲喜欢的。
他无力垂下双眸。
少顷,耳边落下一声轻笑。
“陆时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反守为攻。
沈明烟一步步朝陆时洲逼近,女孩奋力甩开陆时洲攥着的手腕。
修长白净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戳在陆时洲心上。
“我和裴旭昨晚干了什么,和你这个外人有关吗?”
她笑笑,“总该不会……是陆总突然对我们的夫妻生活感兴趣了吧?”
字字珠玑。
似是一道无形的匕首,戳得陆时洲一颗心千疮百孔,溃烂不堪。
……外人,夫妻。
简单的字眼,都足以在陆时洲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明明之前已经做过心理建设,然而亲耳听沈明烟承认,陆时洲还是忍不住,往后趔趄半步。
强撑了一整夜的精神逐渐走向终点。
陆时洲艰涩张唇,试图发出声响,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目睹着沈明烟从自己眼前离开。
大门开启又合上。
没有半点停留。
丧失意识的最后一刻,陆时洲只记得自己好像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后……彻底陷入昏睡。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全暗。
耳边嗡嗡一片,映入视线的,却是陌生光洁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气味窜入鼻息,思绪短暂停顿片刻。
须臾,陆时洲方记起自己昏迷前,拨打了急救电话。
紧急联系人是陆问秋,隔着一道薄薄的房门,陆问秋和医生的话不时传入自己耳中。
“年轻人,还是该注意身体,工作要紧,但是身体更重要。这种我见得多了,都是仗着自己年轻,熬夜熬狠了。”
“对了,患者最近睡眠情况怎么样,有服用过助眠药物吗?”
幸好自己昏迷前还记得进屋,否则可能会吓到沈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