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心姝带他去看青粮种子,却遇上竹夫子那事,还打了个赌,后来一直有些愧疚。他时常来陪郁徵说话,还主动给他带各种种植的书看。
郁徵青粮未种出来,看了这么多书,对这个时代倒熟悉多了。
山风飒飒,屋檐下穿堂风涤荡,比屋里屋外都要凉爽得多。
伯楹坐在一边陪他,目光在花池里转悠,嘀咕:“这种子莫不是坏的罢?怎么这么久都还不发芽?”
“兴许不能在这个季节种?”
郁徵放下书站起来,在花池边上转了一圈,见里面的泥土仍旧黝黑湿润,就是看不见半分绿色。
他抓起花池边上的小锄头,轻轻掘开泥土。
圆圆的黑色种子就那么静静躺在泥土中。
他用手捏起种子。
种子依旧坚硬如石,种皮平滑,不见任何种子萌发的迹象。
郁徵观察一圈,集中精神仔细感受一番,却发现这种子的生命力居然进一步衰弱。
他刚从竹夫子手里接过种子时,种子的生命力就算不得十分饱满,此时衰弱,岂不是证明他们储存及种植这青粮的法子不对?
郁徵皱起眉头。
过完休眠期的种子,经过这种浸泡、浇水、种植后,理当萌芽才对,这种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郁徵放下种子,对伯楹说道:“将我还未看完的那些农学书籍搬出来。”
“您看一上午了,不歇息一下眼睛么?”
“先看看,你与我一道找,看剩下这些书里是否有提到种子与种植的部分。”
剩下的书多,郁徵专门准备了个空白册子,打算记点笔记。
奈何这个时代的农学知识确实比较浅陋,书多归多,内容都大同小异,还有些特别离谱的内容。
两人一齐看了一日,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内容。
傍晚,纪衡约带着手下人扛着猎物回来了。
他们出去一日,打了大量猎物,从野猪、野鹿到野鸡、野兔,无所不包。
纪衡约特地回来复命,少见地露出些少年意气:“深山老林,许是很久没人进去打猎了,里头的猎物又多又肥。”
郁徵笑:“辛苦大家,晚间多做几个肉,除轮值的人外,其他人可喝些酒。”
“是!殿下,这么多猎物,剩下的是挂起来熏干还是卖到山下酒楼去?”
“能卖么?”
“能,方才我们回来时,还碰见人问我们要买野鸡。此时野鸡正细嫩鲜香,去哪个酒楼都能卖出去。”
“那便卖罢,卖完拿出所得的一半银子出来,分给今日出去了打猎的侍卫。”
纪衡约得了吩咐,喜气洋洋地去了。
伯楹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天热,殿下胃口不好,我去厨下做道野鸡煨鸡丁?”
“可。”郁徵躺在躺椅上,又想起来,懒洋洋说道,“让厨下切些青瓜丝,今日吃宽面罢,许久未吃面了。”
“那我再做几道小菜呈上来。”
伯楹得到吩咐后,高高兴兴地要去忙活。
郁徵目送他往外走,目光落到花池中,忽然想起来,扬声道:“你去看看厨房有无活着的野鸡,若是有,给我提两只过来?”
“殿下要野鸡作甚?赏玩么?”
“另有妙用,你先去看看,若有,再叫他们拿笼子与小米过来,我要养在外头。”
“哎,我这便去。”
伯楹小跑着出去。
片刻后,带着两名侍卫提着笼子抱着野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殿下,没有赏鸟的小笼子,只有厨房用来关鸡的鸡笼。”
他们住在山上,不方便日日买菜,厨房便在后头用笼子养了鸡,方便随时取用。
这些鸡用的鸡笼乃是本地竹子所编的大鸡笼,一个笼子可养二三十只鸡。
伯楹道:“野鸡都是活的,属下挑了两只伤得轻的,若是要赏玩,明日叫他们买了好笼子来。”
“不是赏玩。”郁徵示意他们将野鸡关进鸡笼,“把鸡笼放到廊下。”
“鸡粪落在廊下怕有异味。”
“无妨,要的就是能看清鸡粪。”
伯楹与两名侍卫听郁徵这样说,不由满头雾水,却又不好违抗命令,只得将鸡笼放在那里。
郁徵特地看了下竹编的鸡笼,见它底下编得稀疏,鸡粪能顺利落到地上,很是满意。
郁徵看伯楹:“取个小碗来,里面装上喂鸡的稻米。”
边上的侍卫机灵,赶忙去了。
晚饭前,众人已布置好了鸡窝,放了水米,将两只野鸡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