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却一语不发,压根没有辩驳着屠城的命令是洞渊所下。
那管事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崔小筱,心里暗惊,居然能在这穷乡僻壤遇到这等艳姝绝色。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在三界诸神之间,是多么耀眼的存在,他的身边有着太多的簇拥嘈杂,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她不知何时开始,对他有了淡淡的疏离。
威凤在西海受到天罚时,恰好就在人界,既然如此,他就光阴倒流,重回到以前。
他曾经对崔小筱说,这花树是为了纪念他的亡妻,其实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这是个身穿金甲的女子,长长束发及腰,四肢修长,金盔闪亮,五官是出尘的明艳清冷。当她拉起金雕长弓时,纤长的手臂呈现了精瘦而有力的起伏线条,精致的侧脸带着不吝于男神的帅气,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谁想道,天罚突然在她重伤时降临,而她的魂灵竟然堕入阴司的忘川河里,再也不肯浮起……
虽然红月不再显现,可是他也并不是再无机会。
如此情绪汹涌,他额头的伤口处又开始渗血,洞渊努力平复起伏的情绪,让自己的气息平稳起来。
不过眼下租用船只得要银子啊,所以唐有术满含希望地问余灵儿:“你那时跟小筱下山去,我给了你那么多钱银,你们俩个也花费不了多少,总能剩些的吧?”
结果分门立户的两个宗门彼此对了对帐,曾经泼天富贵的宗门分家以后,便各自败光了家产,可以摘牌子倒闭了。
可若这是人贩子的船,那就休怪她不客气,来个黑吃黑,弄翻了一船的贼人,再看看能不能寻到那些失踪船工下落,顺便再找寻下神秘的章尾山,岂不是一举多得?
就在这时,余灵儿的眼前一亮,指了指不远处招揽船工的告示道:“你们看,那条船正好要去西北海的灵犀岛捕鱼,我们若是能上船,不光能免费坐船,说不定,还能拿一份工钱呢!”
崔小筱问魏劫有没有银票了,魏劫回答道:“当初神格附体的时候,觉得这些阿堵物让人耽于享受,贻误修行,所以全烧掉了。”
所以出海之前,就得找寻一条靠谱的海船。
就在这时,那影子微微动了,就像那日她前往西海降伏恶灵时一样,自是背过身去,不肯再看他一面。
小筱的心思其实也很好理解。他们此行吉凶未知,若是上了好人家的船,万一给人带来灾祸就不好了。
余灵儿看着入魔的二位笑得都有些不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发自内心替那一船的贼人掬一把冷汗。
为此,他略施计谋,设计了魔城屠戮的陷阱,然后看着她和那人掉入陷阱,安静等着她向自己认错求情。
她表现得那么平静,好像自愿替他顶罪。可那时,他也不肯认错低头,总是希望她吃些苦头,才会懂得他的好,再回到他的身边。
洞渊忍不住痛苦地蹙紧了浓眉,如今他依附在了凡人的身上,思念的痛苦似乎也加倍袭来,
他那时只是想着,她被削了神格也好。人啊,只有身在低微处时,才不会那么贪心,非要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小筱表示余灵儿的话很有道理,她欢喜宗的新门规第一条就是不懂得珍惜钱银者,逐出师门绝不容留半刻!
只是这船一大,扯帆拉绳的船工就不够用,船主又急着出海,这才就地招募船工,甚至连一般船主的忌讳都不顾了,连女子老婆子也收。
原本魏劫和小筱还不确定要不要上这条船,现在一听,倒是异口同声:“这个好,我们就上这条船!”
当她亲口承认,自己不再爱他时,洞渊的反应只是轻轻一笑,并不在意。
余灵儿讪笑了一下。她那时听从小筱的建议,拼命花钱,好有借口回去找唐有术要钱,所以一路胡吃海塞,钱银打赏,俨然是公主巡游的架势,银子也花得干干净净了。
听了他的话,符宗几个人退到一旁商量了起来。
“威凤……你到底在哪里?”
可惜这一声只回荡在禅室,却无人应。
唐有术虽然修为不怎么样,可是捧师尊臭屁功夫真是登峰造极,直冲九霄天外。
可惜唐有术将符宗最后的家当都分成了一个个钱袋子,给了那些遣散的弟子们,如今大家一个个都是裤兜比脸还干净。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了这渔船边上。跟其他的渔船相比,这条海船的龙骨巨大,一看就是艘能乘风破浪的好船。
可当他发现威凤的话是真的,她的目光开始停留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时,洞渊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心慌得发疼……
再说小筱他们日行千里,终于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