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剖心是不可能剖心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剖心的。既然没法用死来逃避,那就迎难而上,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只要池梦不是真的想让她死,一切都有转机。
过了一会儿,池梦推开花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花弦伸手去扶,被她一巴掌拍开。
“离我远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房间!”
“好的好的!”花弦点头如捣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还下去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和香辣虾。”
池梦冷冷看她一眼,花弦立刻把脖子缩起来,悻悻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池梦跌在床上,她的脑袋一阵晕眩,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菜全都凉了,花弦坐在饭桌前,一点胃口都没有。最终她叹了口气,把菜全部放进冰箱,然后抬步往楼上走去。
主卧门没关,花弦往里瞥了一眼,却看到池梦倒在床上,她连忙推门进去,叫了好几声池梦都没应。
花弦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
“梦梦,来伸手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池梦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怎么也不肯配合,身子扭来扭去,皱着眉说着什么。
花弦凑近,听到她说“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花弦摸着她的脑袋顺毛,柔声道:“你生病了,必须去医院。不要耍性子,好吗?”
只是好心劝慰,哪知道池梦听到这句话后,挣扎着睁开眼睛,狠狠一把推开花弦,怒道:“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花弦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尾椎骨一阵钝疼。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明明都已经病的神智不清了。
“好好好,不想去就不去,我不逼你了。”花弦连忙道。
池梦看她一眼闭上眼睛,喃喃道:“就当我是在耍性子吧,反正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不乖的小孩。”
听了她的话,花弦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抚上池梦苍白的脸颊,声音带着歉疚:“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乖的。”
池梦眉头紧紧蹙起,不耐烦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不需要你可怜我,出去!”
花弦无声叹气,等她彻底睡过去之后,小心的把被子拉下来,用湿毛巾替她把额头上的汗水擦掉,然后从角落里翻出急救箱,从里面找到退烧药,把胶囊里的药粉倒进水里,喂给她喝。
一开始池梦还配合的张嘴,尝到水里的药味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了,牙关紧闭,药水全部顺着她的唇角流到了枕头上。
花弦没法,只能自己含着药水渡给她,全部喂完之后自己身上也起了一层汗。
“不知道这样喂的药有没有效果,唉。”
她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取下池梦额头上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湿之后放上去,物理降温。
不知道池梦梦到了什么,嘴里一直在呓语,还不停的流泪,看得花弦心里难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减轻她的痛苦?”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梦肯定是关于她的。能让池梦这么痛苦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呢?
小九:【有倒是有,但是不建议主人您采用。】
“说。”花弦挂心池梦,不自觉声音冷了几分。
小九连忙道:【她是被自身的黑化值影响了,脑中不断重复那些让她痛苦的片段,所以才会这么难受,主人可以试试用自己的天赋帮她。】
“天赋?”花弦小声重复,然后想起什么,抬起手看着指尖的一点光晕。
这也治不了病啊。
全盛时期或许可以,现在嘛……
唉。
花弦咬破手腕,把血滴到池梦嘴里,池梦喝了血之后果然情绪稳定了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九目睹全程,惊得说不出话来。
【主人,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想听。退下吧。”
小九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表示不满,花弦冷哼一声,它立刻就怂了,默默把自己隐藏起来。
半夜花弦又喂了一次药给池梦,直到确定她的烧退了,才放下心来,趴在床边打了个盹儿。
池梦做了许多梦,全是那些不好的回忆,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些记忆隔绝在了她的梦境之外,她这才得以睡个好觉。
睁眼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池梦缓了一会儿,等脑子彻底清醒之后,缓缓坐了起来。
嗓子又干又疼,咽口唾沫都费劲,但身上是清爽的,没有昨晚那种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