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娘娘赎罪。”
花弦像是才发现他跪着,道:“呀,周爱卿怎么还跪着,快快请起。”
楚渊低头偷笑,手里的奏折都快掐烂了。
周弼在同僚的搀扶下起来,面色又恢复如常,是个能忍的。
不过花弦多少了解他的为人,现在虽然看着一切正常,但心里肯定记恨上了。
周弼出身微末,为人既自卑又自负,心眼极小,发迹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现在多半已经成了白骨。
即使已经做到了太尉这个职位,表面看起来依旧谨小慎微,在与他同级的王殷面前表现的像个下属一样。
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齐王勾搭上。
即便他没有王殷和应州那般得到重用,但官居太尉,手上权力也很大,只要不犯大错,后半辈子也是荣宠加身,为什么一定要趟这趟浑水呢?
下朝后,花弦跟楚渊散步御花园。
楚渊问:“母后,此事您打算如何处理?”
花弦反问:“你心里可有谋划?”
楚渊沉默片刻,回道:“暂时按兵不动,等周弼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花弦捏了一下他的脸,道:“有点一国之君的样子了嘛,看来你王叔让你看兵书是对的。”
楚渊疑惑:“王叔?”
“摄政王啊,你不叫王叔叫什么?”
“她算哪门子王叔,我才不要叫她王叔!”
花弦俯身看他,手依旧捏着他的脸,“呀呀呀,赵御为了楚国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你这样可是叫她寒心哦。”
楚渊皱眉,思索片刻,不情不愿道:“最多叫她一声摄政王,其他的想都别想。”
“也行。”花弦笑。
都让步了,那离叫王叔还远吗?
接下来十来天京中风平浪静,朝堂也毫无波澜,周弼似乎知道有人在监视他,每天上朝下朝回家,两点一线,连最爱去的花楼都不去了。
赵御离去一月后,花弦收到了她的信。
赵御于十天前到达岭南,本想速战速决,但楚荆既不受降也不迎战,龟缩在城中。赵御怕强攻波及百姓,一直在僵持。
楚荆之前十分嚣张,招兵买马高调进行,自封为岭南一带的皇帝,想跟朝廷分庭抗礼,怎么现在又胆怯了?
花弦揣摩赵御信中所说,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回信千叮咛万嘱咐,一半以上的内容都在提醒赵御,让她务必保护好自己。
赵御看到回信十分无奈,即刻又写了一封。
花弦拿到信后迫不及待打开,然后就看到赵御的抱怨——
八百里加急,需要十天才能送到的信你只字不提想我。
虽然并没有言明,但看完后花弦脑子里浮现出赵御不满的样子,回信足足用了十页。
两页说正事,剩下的八页全部都是“我像你”三个字。
两人来回通了四次信,赵御那边依旧没有任何进展,楚荆似乎铁了心要耗,想等赵御弹尽粮绝之时再反攻。
所幸岭南距离夏国不远,夏策舟修书一封给夏皇,夏皇立刻调了一批粮草给赵御。而且他似乎很乐于看楚国内斗,粮草给的很是充足。
京城风平浪静,边疆也无战事发生,每隔十多天都能收到赵御的信,花弦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年关将至,整个京城洋溢着一股喜气,花弦遥望南方,很想抛下这里的一切,去找赵御。
岭南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跟京城比不了,一想到她要在驻地过年,花弦心里就不是滋味。
除夕夜,君主大宴群臣,王殷跟应州互相举杯,看起来和气了不少。
花弦端坐高台,看着最前面空着的位子,神色黯然。
“母后,你是不是想赵……摄政王了?”楚渊夹一块鱼肉到花弦碗里,目光澄澈。
花弦轻叹,怅然道:“是啊,也不知道她吃没吃到饺子,军中清苦,只怕连杯好的水酒都没有。”
楚渊微微侧身,道:“母后放心,此前儿臣已经派人为摄政王送了酒水钱粮等一应物资过去,想来这个年虽比不上京中,但也不至于太差。”
花弦惊讶,问:“你什么时候偷偷做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楚渊一脸骄傲:“儿臣知道您心疼她,所以一早就差人去办了。”
花弦不吝夸奖,道:“我儿子果然长大了。”
楚渊表面淡定,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之所以对赵御有敌意,是因为她抢了母后,但抛开这个,她是楚国的战神,是力排众议扶他上位的摄政王,他又怎会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