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在意花弦?为什么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会这么不开心?
青辞回想初见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答案呼之欲出。
南枝住的比较近,中途就下车了,车上多是学生,很安静。
花弦看着窗外,青辞看着她,眼神描绘她完美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
她就像一副浓墨重彩的国画,多一笔显得冗余,少一笔失了艳丽,青辞搜肠刮肚,找不到任何能形容出她的美的词语。
或许是青辞的目光太过炙热,花弦转过头来望向她,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改变。
这次青辞没有回避,直直凝视着她,反倒是花弦先错开了眼神。
到站之后花弦率先下去,还下着小雨,她撑伞走在青石板上,瘦削颀长的身形跟周遭环境相得益彰,融为了一体。
青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进了街道后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
有许多话想说,但到嘴边又苍白无力。
青辞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花弦的面容,梦里也是兵荒马乱。
第一次做旖旎的梦,青辞红了脸,趁着父母还没起床偷偷去卫生间洗内裤。
因为这个梦的原因,青辞有些不敢面对花弦,再加上花弦的刻意冷落,两人一天说的话不超过三句,连南枝都察觉出了问题。
“你俩吵架了?”
花弦:“没有。”
“喔,那就好。”
南枝没心没肺,一天就知道傻乐,花弦说什么她都信。而且对她来说,花弦只要跟她好好的就行,青辞这个木头别来沾边。
青辞注意到她扫过来的眼神,抬眼看她,看到了里面一闪而过的得意。
“弦弦,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炖了排骨,还有许多你爱吃的菜。”
“心动然拒,数学老师要补课,放学肯定迟了,吃完饭□□点了,改天吧。”
南枝抓着她的手指,轻轻揉捏,“迟了就住在我家嘛,我让我妈给你妈打电话。”
花弦沉思片刻,道:“也不是不行。”
青辞心道,不行!
住在她家,不得睡一张床?坚决不行!
可她以什么身份阻止呢?青辞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大课间多数学生都出去活动,教室里零星几个人,南枝去买雪糕和汽水,花弦正要去找她,被青辞拉住。
花弦转头:“?”
青辞:“我有话跟你说。”
花弦坐下,道:“说吧。”
青辞绞尽脑汁,磕磕巴巴:“你能…别去南枝家吃饭吗?”
花弦:“???”
话一出口,青辞也沉默了,明明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解释,花弦问:“为什么不让我去南枝家吃饭?”
“因为……因为……”青辞内心组织措辞,刚想好就被打断。
“弦弦,我回来了!”
南枝把雪糕和汽水放到花弦面前,自己斯哈斯哈的咬着,嘴里冒着白气。
青辞眼神不善的看着她,南枝瞪她一眼:“看什么,没你的份儿!”
青辞:“……”
花弦勾起唇角,愉快的咬着雪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两场秋雨过后,天气逐渐转凉,从短袖换成了长袖,到了温度适宜的季节,学生们浮躁的心也开始平静下来,一个个更加刻苦努力。
杨永莉也因为打架斗殴进了局子,跟着她的小太妹或轻或重都收到了惩罚。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运行,花弦和青辞是唯二两个无所事事的人。
青辞看似每天盯着课本,实际都在想学习以外的事情。花弦就更不用说了,明着摆烂,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偏偏几次月考成绩都不错,老师也拿她没辙。
一晃眼一学期过去了,期末考试之后又补了十来天课,临近年关才放假。
放假这天学生们欢欣鼓舞,一个个规划着自己的过年时间,以及压岁钱的用途。
青辞想约花弦一起回家,但南枝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她根本无从下嘴。
“我爸妈要去接我爷爷奶奶,只能麻烦你收留我了。”
“今早上学之前我妈就说了,让我顺便把你带回来。走吧,回家。”
花弦说的太过自然,就好像跟南枝是一家人一样,南枝听了喜滋滋,青辞却眉头皱起。
在两人临走之际,青辞终于开口了。
“花弦,我有话对你说。”
花弦斜斜看过来,眼神中自有一股似嗔还娇的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