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不会是瑞兽，而是凶兽。
如果这般纵容她修炼下去……岂不会如妖魔二族一般，不被天道所容？
虞承衍希望虞惟长命万岁，甚至跳出六道轮回，这也是为何他一直坚持想让她修仙的缘故，他希望有朝一日虞惟也能得道飞升。
谢剑白体会不到虞承衍复杂的心情，他毫不犹豫地说，“适合她的道，远比飞升更重要。”
虞承衍下意识反驳道，“可是这世上没有一个妖仙，难道要让阿惟放弃飞升的可能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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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理性，仿佛永远都那么果断坚定，似乎任何犹豫与纠结的神色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过去没有妖仙，那便就做第一个妖仙。”谢剑白淡声道。
除此之外，虞承衍还顶着一张英俊的面容，义正言辞地告诉虞惟，世上的男人没有好东西，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所以谢剑白一分神说话，虞惟也跟着看过去，像是被打扰进食的猫，不开心地瞪了虞承衍一眼。
这次的修炼果然没有之前痛苦，虞惟挺满意的，唯一的问题是虞承衍比以前还要烦人，他每天都要揪着她，讲什么男女不能贴贴、膝盖衣角都不能碰、目光注视最好也不要太长时间之类的规矩，真是烦死猫了。
虞承衍就随口一问，他这问题一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问了个蠢话，谢剑白必定会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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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谢剑白低声道，“渡劫是炼身炼心的过程，若没有通过雷劫，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算强行带上天界做神仙，问题不解决，只会在某一天反噬得更严重，还不如渡劫失败。”
“力量并无善恶之分，皆要看使用者的本心。”谢剑白平静地说，“虞惟在万骨之地中诞生，仍然能保住单纯透彻的一面，二次觉醒也未失去人性，她可以做到。”
这句话任是在谁的嘴里说出来，都有些狂妄和装模作样的意思，可偏偏说这句话的是谢剑白，反而让人无法反驳。
虞惟吃了这么多次血，已经有了经验。只有她和谢剑白都最上头最沉浸的时候，才是最好吃的样子，不管谁分神了，效果大打折扣。
他从实际行动到嘴上叮嘱，都不希望虞惟和谢剑白产生更多联系，连虞惟都感觉到虞承衍似乎不怎么喜欢谢剑白。
他低下头，清冷磁性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怎么办，时间不够了。”
所以每次一被虞承衍打断，虞惟就会从这种迷蒙的状态惊醒——血都不香了！
他忽然想到一点，立刻兴致勃勃地问谢剑白，“对了，假设她真要渡劫的时候没有成功，假设啊，你以天尊的身份能给她开后门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让人无端地感到危险。
结果谢剑白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能。但是……”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有谢剑白这个饭票吊着胃口，虞惟的修炼进度有了质的飞升。
她环住他的脖子，谢剑白恰巧弯了一下腰，让虞惟张口咬住自己脖颈。
“可是……可她是凶兽啊？”虞承衍低声道。
虞惟其实不太懂虞承衍在提防什么，虽然有点烦人，但可能是这半年来的精心投喂，她对虞承衍其实十分宽容，也就随他去了。
脖子对任何生物而言都是脆弱的软肋，是需要保护的地方，可谢剑白却任由虞惟咬住自己脖颈上鼓动的血管，刺破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甚至轻微地扯起弧度。
虞承衍叹息一声，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还是先让虞惟强大一点是正事，未来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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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剑白话说到结尾，便看见觉得他们说话无聊的虞惟已经趴到一边吃零食了，好像一句话都没往心里装。
虞惟松开口，她的嘴唇嫣红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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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承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一想他娘以凶兽之身去得道飞升，总感觉心里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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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滑动，补充道，“……也要她自己愿意修炼。”
她犹豫片刻，然后抬起头，小声道，“那我们……晚上去那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