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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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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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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可你老说阿忱傻,他若知晓自己的亲爹在背后这样说他,怕也不想先学会说这个‘爹’字的。”

危吟眉想起阿忱的旧事,道:“承喜总给他打扮的喜气洋洋的,脖子上戴着金颈圈,手上戴着金镯子,就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他好喜欢啃自己的手啊,口水弄得满手镯都是,我每次严厉指着他说他不许,他还和我痴痴地笑,咿咿呀呀用脸蹭我。”

谢灼反问:“你儿子都这样了,还不傻吗?”

危吟眉道:“也不知道像谁。”

想到这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小生命,她心中便溢满了柔情,“我有点想阿忱了,真希望立刻就看到他。”

谢灼的唇落在她发梢上,“我也想他。”

危吟眉握住谢灼的手,前两日他低烧才消下去,现在又有点发热了,危吟眉心里担忧,道:“你抱紧我一点。”

谢灼的声音沙哑:“好。”

马儿一点点翻越山路,冬日的昼短夜长,白日稍纵即逝,不知不觉已是日暮黄昏,太阳渐渐西沉。

危吟眉感觉身后人身子有点沉,他赶了一日路应当累极了,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歇一会。

马儿行走在林间,到这般高度,连野兔这样的野兽都差不多销声匿迹。

危吟眉以为这里已是安全地带,策马准备下山,远方雪地里却一晃而过一道影子。

危吟眉以为看错了,可草木晃动,随即灌木上投下一道庞然大物的影子,危吟眉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只白虎。

背对着他们,在雪地里慢步行走,左右张望,寻找着猎物。

一股寒意顷刻爬上危吟眉心头,她手伸入包袱之中,拿出了那只弩.弓,慢慢抬起,对准白虎,一边推了推身后人,“谢灼。”

谢灼睁开了双眼,也看到了那只白虎。

谢灼手轻托她的手臂,“不要惊动它,它若是追来,你便用我之前教你的方法,一箭洞穿它。”

危吟眉点了点头。

马儿放缓了四蹄,缓缓往山下走去。

“咔哒”一声,有大雪压断树枝之声。

那匹白虎听到了动静,扭转头,瞬间便看到他们。

冬日猎物难寻,白虎饿了几日,这会见到猎物,怎么肯轻易放过?

一阵吼声从它口中爆发出,血盆大口大张,流出黏黏糊糊的口津。

金色的霞光之下,他抖擞了身子,身子后倾作扑状,不等二人做好反应,直接飞扑过来,速度快如飞箭,两侧树木摇晃。

那只猛虎飞奔扑来,危吟眉扣紧机关,短箭从弩中飞射而出,朝着白虎飞去,锋利的尖端刺入白虎的右眼,洞穿而出。

顷刻便是鲜血四溅的场面。

箭弩的威力非普通弓箭可比,一箭下去,便是玄铁也要凹陷下去几寸。

那狂奔中的白虎,顿时四肢踉跄,扑跪在地,发出一道震彻山林的怒吼。

又是一箭飞出,射穿白虎的脖颈,带出一片淋漓鲜血。

轰的一声,庞然大物跌倒,雪地扬起一片雪。

白虎身子抽搐,在雪里痉挛了半天,终于死透了。

她脑中的一根弦还在震荡,死里逃生之后,第一反应是转身抱住谢灼,吻住了他。

大雪从天而下,他们的感官却如同浸泡在灼热的岩浆之中。

她松开他,轻轻喘息着,谢灼握住她的手,轻笑了笑,“走吧。”

夜幕已经落下,林间还有数不尽的危险等着他们。

而今夜他们一定要翻越这座茫茫雪山。

夜里风更浓,雪更骤,暴雪打在身上,冰冷雨珠从天而降。

道路湿滑,山壁陡峭,林海雪原,极度冰寒。

“眉眉,快到了。”谢灼的声音格外低哑。

他发着高烧,随时可能坠下马去。

危吟眉不知晓还要行多少,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在暴雪中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她曾回绝裴素臣,说他们不是一类人,而她与谢灼则不同,他们哪怕深陷泥潭,也要拉着藤蔓往上爬,就算暴雨行舟,也要逆流而上,就算是水沟里的野草,在逆境中也会拼命地活下去,永远不退缩,他们才是一类人。

他们顶着风前行,这绵绵雪山趴伏在漆黑的夜幕里,像是即将苏醒的猛兽。

天空从深黑色慢慢转变成浅蓝,金光突破云层照出来,普照人间大地。

大祁边关的军营中,一道高亢的通报声打破了宁静。

将士们纷纷撩起帘帐,走出营帐,听到一道声音自远方响起,一道清脆的马蹄声从栈口一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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