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画上了等号,听了李旭的问话还颇为感动的想到,‘我不过是偶然一皱眉,李兄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必整晚都惦记着,如今担心的问出口我必不能瞒他。’
“哎,李兄可还记得当初我将赴任时,咱俩就澄县的位置有过一段谈话?”
嗯,要赴任那会儿?
李旭愣了愣,随即凝神回忆起来,“是了,我那时还说橙县位于黄河附近恐有决口、改道之险,你倒是心大说......等等,不是吧?”
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郑青峰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前段时间去大提上巡视,暴涨的水位让我心里悬得慌,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黄河已经安稳了60年,经年在水上为生的老渔民都说问题不大。”
“这个可马虎不得”,李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自古黄河改道决口都是场不见鲜血的灾难,数以百万顷、千万顷的良田被毁,无数村庄淹没,更别说死在里面的老百姓了。
万一是真的......想到昨日那群围着自己拼命夸赞心中青天老爷的淳朴人民,他抿紧了嘴唇:“你没有上报吗?”
“知府大人让我回来歇息,说不要无端猜测扰乱民心。”
艹!
李旭没忍住骂了句脏话,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吗,就算不马上组织群众避难也该召集懂水利的人反复去查验啊,就一句不要瞎操心打发了?
昏官,混账,无能!!!
现在再如何骂骂咧咧也无济于事,李旭没有丝毫犹豫的决定要回去寻求帮助,不过临走前得去实地探查一下,顺便拍点照片做参考数据,不然粑粑如何神通广大也没法得出结论。
在他说出族中有精通水利的长辈或许能帮忙判断会不会真决堤后,郑青峰简直是喜不自胜,比他还急切的吩咐下人备车要去大堤处。
可是两人的马车还没出城就被差役给拦下了。
“大人不好了,下卞村有人来报,他们旁边的海水烧起来啦——”
......
海水烧起来了?
还是在下着大雨的现在?
这是何等的天方夜谭啊!!!
去往下卞村的路上郑青峰难得抛去担忧,惊奇的连连出声讨论。
李旭却一反常态的很沉默。
是那样东西吗?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真的是那样东西吗?
怀着满肚子的不可思议,两人到达了下卞村。
远远的就看见海边一片红光耀眼,待近些发现烧起来的面积倒是不大,只是在水面上凭空燃起几百朵橙色之火,这些火焰无根无依不说在雨幕下也没有丝毫熄灭的意思,又伴随着浓烈黑烟和刺人气味,诡异的让人直流冷汗。
候在旁边穿着蓑
衣蓑帽的下卞村村长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您不是吩咐说要每天看水位涨势吗,小老儿半个时辰前正在查看呢,这火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然烧起来的,您说是不是鬼......鬼火啊?”
“不是,鬼火是绿色的,它是橙红色”,李旭兴奋的握紧拳头,不会错了,这股特殊的味道一定是:“石......”
“是石脂水——”
郑青峰高昂的声音打断了李旭将要说出口的话,他红着眼睛大声喊道:“生于水际,沙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但烟甚浓,所沾幄幕皆黑...黑光如漆,松墨不及也。这一定是古籍中记载的石脂水,上好的制墨材料。”
“太好了李兄,有了它大家也不用苦哈哈的过日子了——”
看着他那亢奋的模样李旭满脸懵逼,啥呀,什么石脂水,什么上好的制墨材料,这玩意能做墨?
没开玩笑吧?
还是自己猜错了,这东西只是和他想的那样东西类似?
不管是石脂水还是别的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火给灭了,但平常灭火都是用水,而这火就是烧在水面上的呀,更别谈现在天空还下着雨了。
怎么办?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李旭提出了个奇怪的办法。
“用沙子,用沙子覆盖在火上。”
众人面面相觑,此种灭火之法闻所未闻,能行吗?
“照做,反正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郑青峰发话了,大家也就将信将疑的挖起了泥沙。随着一筐筐沙子倒下去,不消一炷香时间火就扑灭了。
下卞村村民立刻欢呼起来,刚刚质疑李旭的渔村汉子也爽快的和他道了歉。
事情了结他们也没再多呆,郑青峰吩咐和自己一起来的差役与村长共同看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