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下起了雨。
近乎是睡了整整一天,用过膳食徐砚清反而精神了起来,玄尘道长在他房间书写经文,他便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珠。
此处虽然是太守大人的府邸,但也并不显得多么豪奢精致,反而带着些许返璞归真的感觉。
院子里种着翠竹,此时正是茂盛的时候,雨水打在竹叶上面,显得竹叶更加翠绿清亮,着实美得像是一幅画。
殷晏君完成了他的晚课,将笔墨放下来,抬脚轻轻走到小郎君身侧,将一盏温茶放下:“叶钦爱民如子,哪怕是如今成了一城太守,依旧是过的清贫如洗。”
“这就是书卷当中的文人风骨吧,不过大梁有道长这般举贤任能的帝王,再有叶太守这般爱民如子的贤臣,倒也合情合理。”小郎君眨了眨灵动的双眸,对着玄尘道长不动声色吹了一波彩虹屁。
殷晏君抬手捏了捏小郎君的耳垂,语气淡淡:“小郎君好好说话。”
“嗯,我这怎么不算是好好说话呢?”小郎君一手托着下巴回头望着身形如松的道长,眼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戏谑。
殷晏君不曾言语,只静静望着小郎君。
很快咸鱼小郎君耸肩表示投降:“好吧好吧,若是明日雨停了,道长便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殷晏君望着小郎君,极为宠溺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晨起雨果然停了,徐砚清穿好衣衫走到院子里,神采奕奕地伸了伸胳膊。
齐辰过来给他把脉,又在那本小册子上面记下几笔:“郎君这次的潮热期似乎是结束了。”
“是的。”徐砚清点头,果然唇齿相交、相濡以沫的方式能够让潮热期老实下来,徐小郎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齐辰挑了挑眉梢忍不住开口打趣:“近几日郎君都是坐在马车里,倒是和玄尘道长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也难怪这潮热期退得如此利索。”
“怎么,你羡慕呀?”对着齐辰徐砚清可没有一丁点儿不好意思,他抬起一只胳膊搭在齐辰的肩膀上:“若是小齐大夫想要一个如意郎君,到时我可以帮小齐大夫掌掌眼。”
“咳咳,郎君说笑了,我可是要娶妻生子继承我家药铺的人。”齐辰表示自己一丁点儿都不羡慕。
“哦,那小齐大夫可真是志向远大。”徐砚清忍不住又打趣了齐辰几句。
两人凑在一处说说笑笑,便见着文镜亲自提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箱走进来:“小郎君,这是您交代奴才准备的衣衫。”
“什么衣衫啊,弄得这么神神秘秘?”齐辰凑过去打开那个木箱,露出里面浅蓝色的布料。
猛然转过头,齐辰目瞪口呆地望着徐砚清:“郎君,你现在是越玩越大啊,小的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先五体投地个给我见识见识。”徐砚清没好气地瞥了齐辰一眼,突然他意念一动,对着文镜说道:“既然小齐大夫羡慕我有新衣衫,不如文镜道长也帮小齐大夫准备一件吧,厚此薄彼可就不好了!”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文镜将手上的木箱放到小郎君房间,转身就去给齐辰准备衣裳去了。
齐辰在文镜身后可怜巴巴伸出他的尔康手:“文镜道长留步啊,我真不想要新衣服……”
小齐大夫欲哭无泪,却被徐砚清拉回了房间里。
文镜的动作很快,尚且不等屋里两人将木箱里的衣服弄明白,他就将专属于小齐大夫的衣服送了过来。
“能不能不穿!”小齐大夫哭唧唧地求情。
“啧啧啧,小齐大夫还是认命吧,赶紧换好衣服我带你去看云城的美人儿。”木瑜也不太会穿那么复杂的衣衫,最后还是内侍监大人亲自出马,总算是将复杂的衣衫套在了小郎君和小齐大夫的身上。
“夫君!”清风霁月的玄尘道长正在和叶钦一起下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枚棋子方方落下,便听到一抹清亮的声音。
叶钦亦是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容貌精致漂亮的姑娘站在门外……不,不应该说是姑娘了,此人腹部凸起,看起来应是怀胎五六个月的样子。
他满脸皆是惊愕,抬头望着面前与他对弈的官家,如果他没有料错,这人便是昨日官家从马车上抱下来的贵人了。
所以说他们官家如今已经有了欢喜之人,甚至还已经有了未来的小主子?叶钦惊愕,叶钦怎么也想不明白清心寡欲的官家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轻狂放纵?
“原来夫君有外客在,是不是妾身打扰了你们对弈?”小夫人精致的眉宇微微蹙起,隐约带了几分歉疚。
叶钦连忙站起来对着小夫人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