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愉快地说定。
上午的戏拍完,下午就花了很多时间补拍镜头,一直到日落的时候才拍倾慕和游雾的对手戏。
《她与他》剧本中,许娆与周青元的每一次见面几乎都在下雨,第三次也不例外。制雨机提前在拍摄地两个人初遇的那条巷子里制雨,倾慕则在做造型。
头发妆容还是许娆一贯的风格,大波浪,头发蓬松发色黑如曜石,深邃浓丽的眉眼,长而细弯的眉毛,最后是红艳的唇,风情妖娆。
造型师本来定的是一件圆襟的短款旗袍,穿在身上露出白皙的两条小腿,但张导过来看了一眼,觉得不够风情,不够性感,就临时换了一套暗红色的高开叉旗袍。
为了完美地还原在雨中淋了很久的感觉,开拍之前倾慕就在雨中淋了下,等到全身都湿了时才开始拍。
雨又冷又大,无情地打在她的身上。许娆在这个时候刚知道周青元因为她被打的事,但麻木如她并没有哭,更多的是觉得可笑。不是周青元可笑,是她自己可笑。总有人对她说她是个祸害灾星,对她好的人都会倒霉,没想到还真是。
倾慕在心里想着许娆的内心世界,剧本中虽然没写许娆在这一段雨戏中有哭,但她还是流泪了,一颗又一颗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混入打在脸上的雨水中,让人看不清是哭了还是没哭。
戏中的许娆一定也是因为雨的遮掩才被当做没哭,她这样想。
一直走到周青元和许娆初遇的巷角,倾慕停了下来,回忆着初遇场景,她的唇微微翕动,颤抖着笑了一声,无奈地自嘲:“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站了许久,一直到雨停下来,倾慕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又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缕明亮的火焰从打火机口中窜出,一厘米高的火焰很快缩小到只有五厘米。雨刚停,一路上包里虽然没进水,但湿气还是让烟变得有些潮,火焰打了很久才将烟头弄燃。
倾慕抽了一口,刺鼻的烟味涌入口腔,连通着鼻腔,十分地呛鼻,口里想吃进了烟灰一般,难受,十分清晰的难受,这一次她直接咳出声音来,接连不断。
抽烟很久都没有这样了,唯独今天例外。
在抽第三口的时候,倾慕想到该离开了,转过身,吐出的烟雾笼着视线,灰雾朦胧,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虽然被烟雾弥遮,却还是让她一眼知道对方是谁。
镜头在这个时候转向游雾,他也在雨中淋了许久,全身湿透,一滴又一滴的水汇聚在他额前垂着的发尾,欲落不落,最后僵持许久才落下。雨水顺着游雾凌厉流畅的下颔线汇聚到下巴,倾慕的目光也随着水的流动去看他的脸。
他们看着彼此,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没有其他的人。
双方都没有说话,巷子里只能听到雨水滴落的声音,偶尔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原本是要做后期的,但为了让倾慕游雾沉入情景和氛围中,现场也放了这个效果。
工作人员只有几个挤在巷子口拍摄,连仪器都为了气氛减少到最少。
就在这个沉默僵持的氛围中,游雾开了口:“怎么又抽烟?”
清冷声线像是被这水润过一般,温柔又轻,里面隐隐藏着心疼,好像怕声音再大语气再重一点眼前的人就会破碎一般。戏中这一幕,周青元本来压在心中要说的话不是这个,他想告诉许娆不用觉得抱歉、不用心疼他,他不疼,也不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可到最后,也不知怎么,说出口的只是这句话。
可就是这句话,轻易地打破了许娆心里的防线。
这一段戏人物的戏里和表面不一样,倾慕演的时候也按照剧本一样,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是两种情感,她的心里碎得一塌糊涂,防线奔溃,流着泪,在表面上,微有眼神有些微的动容。
只要有人在,许娆就会下意识地伸展身体的刺,将自己伪装地十分具有攻击性,虽然这个时候被周青元触动,但长久形成,这似乎成了一个她的本能反应。而周青元却将她的内心看得一览无余,即便是知道她的伪装,也不会戳穿。
倾慕身上的红色旗袍被打湿,颜色更深了些,高开叉的设计,露出两条白皙大腿的侧面,若隐若现,雪白脚踝上黑色的荆棘玫瑰纹身刺眼,她朝着游雾走近,进到嘴里吐出的烟气全部能扑到游雾的面上。双手抬起,一只手搭上男人的肩部,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烟从嘴里取下,仰着头对着游雾的脸,张口轻轻吐了一口气。
所有的烟雾完全扑到游雾的脸上,灰蒙蒙的雾掩住游雾白皙清冷的脸,两人之间传递的视线在这一瞬间被遮挡,也就是这一瞬间,女人的内心动容。
烟雾刺鼻的味道进入鼻腔,明明眼睛被烟扑得有些不舒服,游雾却没有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