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显然不是想用难度来阻碍他,他更跌破人性、没有下限地把他放在漩涡中心,每次都是这样。
选择三条走廊的时候也是,把鲜活的生命交到他手上,让他以救人的方式杀人,可他们明明都是对自己挺好的人。
“为什么这个副本好像在针对我?不应该各凭本事能力通关吗?像和我同为惊悚游戏nc的池深,或者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很厉害的副本玩家,为什么要这么草率地因我而死?”
司绒长睫低垂,失落恍惚地低喃。
0528认真解释:【有这样的副本,原本设定不同,boss并不是严格意义上无生命的机器,会因为感情和某些原因改变决定,而他们有权更改副本内的游戏机制,因此未能顺利通关的其他人是时运不济,需要从头来过】
【另外,时间只剩不到十小时,最后一条支线任务还未触发,你需要抓紧时间了】
司绒憋着心里铺天盖地的难受与自责,乖乖应了声:“我知道了。”
他回头看了眼性格硬却总是对他温声细语的谢停,又想起他给自己送的小毛鞋,弱声道:“对不起…”
司绒自觉无权抉择他人生死,偏偏残忍地让他在一堆小狗里去挑一只最想留下来的小狗。
他垂着脑袋发呆,深思了下。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们只是一串nc数据,像池深这种玩家nc,他之前因为好奇向系统询问过,他积分在惊悚游戏排行榜上都是出了名地高,就算没有通关也不至于就命丧于此。
而且他也不知道在boss之外还有个真正操纵全局的oss,司绒这样劝说自己。
“捉迷藏开始——”
“地点:男寝礼堂”
“存活人数:4。”
吴宜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冷冽的电子音,是最初在男寝走廊响起来的机械广播声调。
原来一直是他。
司绒瞬间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出现刚进入储物间时一晃而过的一道白光。
一片寂静的礼堂大厅,恢复了原本精致的装潢,四处弥漫的黑烟和哭嚎的人群全都消失,安静祥和。
像时间倒流。
司绒睁开迷蒙双眼,差点都要以为是那天他第一次到礼堂的时候,身前站着谢停,旁边是纪京瓷酸酸地跟自己讲“你不乖”,在黑暗里臭狗封白还偷偷嗦他的尖尖。
还有季昆和周峥玉,和季昆那个极为短暂的拥抱其实挺舒服的,当时他害怕惊惶,他热热的胸口和急促心跳有一点点让他觉得安心。
高高地坐在周峥玉的脖子上,颤颤巍巍地晃着腿,为了维持重心平衡抓着他的后脑勺往里靠,男人嘴唇薄削微冷。
司绒揪了揪发梢,想起了什么似的,“封白也会死吗?他不是boss吗
?”
【会死,完整副本设定等你脱离副本后会公布,你可以在后台察看】
【躲起来,有人来了】0528提醒他。
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空旷死寂的礼堂分外明显,一步一声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司绒快速看了眼大厅,除了椅子底下,其他地方并不适合躲人,但礼堂座椅结构特殊,导致区间逼仄狭小,就算他这么小小一个,如果要妥帖地藏进去也要费上很多时间。
声响止于门外,封白已经到了门口。
司绒稀里糊涂地没时间再纠结,踩着鞋子大步跑向窗边,蜷着身体瑟缩在最角落,扯过旁边的暗红色窗帘遮掩住自己。
“砰”“砰”两声,门板开合又关上,属于男人的危险气息十分夸张地在空气里传递。
司绒细微地吸了下鼻子,颤着嘴巴和眼皮,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
他搞不清吴宜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很像蛰伏在人身边的毒蛇,平时装模做样一声不吭,到后面随时随地露出蛇信子,再猝不及防恶狠狠地咬人一口。
男人给人感觉很随意地绕着礼堂走了一圈,最终又走回来停在薄薄的一层窗帘外。
像在故意戏弄他。
“找到你了。”他声音极轻。
【支线任务四触发——请选择一名副本nc完成】
司绒人傻了,嘴巴张成一个圈,急急忙忙问系统:“我没听错吧?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0528也被突然跳出来的通知搞得十分惊诧,飞快操作确认后哽着声音回答:【就是人与人之间可以做的,生理意义上的很亲密的事】
【你没有听错】
这个副本里的支线任务就是略显变态。
司绒红着脸反应了几分钟才缓过神,红着脸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