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问：“那魔族，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自然不会。”羽青摇头，“各大门派回去后修整一二，会联手前往暗渊探查。”
天地间，阴阳互根。阳在阴不息，阴在阳不离；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注1]
故有灵力充沛的山林湖泊，自然就有魔气缭绕的暗渊。
暗渊位于九州各地，如海上岛屿，大小不一，数量无穷无尽。
大的暗渊百年前便被修仙界大能们封得差不多了，但中小的太多，封不完。
简欢点了点头，她停下，思索片刻，委婉提醒道：“羽青长老，我总觉得，魔族都能扎根在渔江城，那是不是他们也能安排眼线到各大门派呢？”
就像书里的她一样，这不可不防。
“这个我们也有想到。”羽青，“此次回去后，我会着手研制新的照魔镜。这些年魔族有了些许变化，以前的不管用了。”
这才让魔族在暗中滋长了这般久。
“对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羽青这才想起正事，“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你和沈寂之之所以昏厥，估摸着是地果树干的。当然，这是其他门派长老的看法，我也不敢保证。”
“苏田师兄有和我说过。”
简欢遥望着墙外地果树之前在的地方，那双眼里藏着几分微光。
此事，还是不太对劲。
当时她和沈寂之就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它。
它的树枝要怎么弯过来，从背后打昏他们？
最重要的是，那果冻泥还在她那。
但这事简欢没和羽青提。
“那就好。”羽青别过头，“我这没什么事了，你走罢，我们门派见。”
“好！”简欢放下她的竹竿子，脚尖轻踩上去，双手起势，人就摇摇晃晃上了天，往山下飞。
羽青摇头失笑，他回头，继续朝旧宅里走，边走边想起一些往事。
……
那年，羽青和齐婉同简欢一样，也是一年生弟子。
齐婉当时叫齐晚衣，齐晚衣才是她的真名。齐婉这个名字，是和江成离开玉清派，隐姓埋名后改的。
那一届的符修，羽青和齐婉是让长老们最看好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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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羽青一步步照着玉清派的符修走，齐婉却很有自己的想法，她一向是个叛逆的女子。
其实开头几年，他和齐婉关系很不错，两人对符阵都很有天赋，交流起来也快。
说起来，齐婉和江成能一起，和羽青脱不开关系。
羽青和江成被分在同一个院子。
齐婉经常跑来和羽青一起讨论符阵，认识了江成。
一个离经叛道，一个因循守旧。
完全不同的性格，但就是看对了眼。
可终究，羽青和他们还是有了分歧。
某一天午后，齐婉来找他，眼里带着兴奋：“我有一个很好的点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
羽青问：“是什么？”
齐婉：“我想研究一个阵法，能让人泡进去，渐渐从大人变成孩童模样，再变成未出生的样子！”
羽青一听就很疑惑，他研究阵法向来都是有目的的，比如为了找出人群中隐藏的魔的照魔镜，所以他问齐婉：“你这个阵法，研究出来作何用呢？”
“我想知道人没出生前，在娘胎里的九个多月，是什么样子的。”齐婉支着头，“羽青，你不好奇？”
羽青摇头：“不好奇。”
齐婉蹙眉，她也知道羽青的德性，想了想，真想出个用法：“你看镇抚司的大牢里，不是很多要被处以死刑的修士吗？里面很多修士灵根都不错，死了也蛮可惜。待我研究出这个阵法，把这些人一扔，就变成新的婴儿出生，培养成一个好的修士，不行？”
羽青觉得不太行，他摇摇头，委婉道：“我觉得这个阵法，不太好。”
“你不愿意就算了！”齐婉甩袖离开。
门外，江成等在那里，女子也不停，越过江成跑开。
江成回过头，不好意思地朝羽青一笑，拱了拱手，追了上去，唤道：“晚衣，晚衣你等等我……”
之后齐婉又来找羽青几次，说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此阵无法单靠阵来完成，怕要借助一些天材地宝，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羽青只是告诉她：“我觉得这个阵法，就是行不通的。”
他和长老们都觉得齐婉的这个想法是在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研制出来。
三番两次被拒，齐婉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