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却好奇怪的望着他:“她又不是人。”
赵道长:“…………”
“咒雷就是天道的惩罚,她没魂飞魄散,就是结果。”余淼说到这里,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目光深沉的盯着赵道长,“即便他们都是人,也还有一种说法,叫‘正当防卫’。”
“………………”
这一句简直振聋发聩,赵道长瞠目结舌的看着余淼,彻底哑口无言。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心中那种若有似无,却又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是什么——
从始至终,他一直从施暴者的视角,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考虑事情。
如果时间退回最初,女鬼元元还活着的时候,当时两方都还是活着的人,他绝不会有这样的迷茫和困惑。
只是因为女鬼出现时形容恐怖,吓到了许多普通人,而她的遭遇只是轻飘飘的写在纸上,他才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整件事情真正的受害者是谁。
不是余淼的话不对,而是他自己考虑事情的出发点就错了。
赵道长登时心神巨震,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许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鬼差又是为什么……”
据他所知,鬼差事务繁忙,如果不是天大的人情,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厉鬼耗费这么多心神。
可余淼一个天师,怎么可能让鬼差欠他人情?
赵道长百思不得其解,紧接着就见余淼摆摆手,语气轻松的说道:“他啊,他怕我的员工抢他饭碗。”
赵道长:“……???”
*
作者有话要说:
赵道长:你怕不是在唬我
第177章 第 177 章 二更
第177章
赵道长当道士几十年了, 见多识广,却唯独没有遇见过这么奇妙的同行。
说他离经叛道吧,偏偏他道法精深,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将道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比别人打斗半天还要有效果得多, 连赵道长这种钻研道法半生的老道士, 都只能甘拜下风。
说他稳重可靠吧,做的事情肉眼可见的离谱, 抓鬼当员工、私放恶鬼、联系鬼差……这一桩桩一件件, 放到邪道身上妥妥的人人喊打。
但要说他多不着调,离谱到令人发指,似乎又没有。
别的不说,光是关于女鬼元元的那番话, 就足够赵道长深思许久。
听顾修泽解释余淼跟鬼差之间的渊源, 赵道长一时间忍不住陷入了强烈的恍惚之中,看着旁边一脸习以为常的余淼, 和面前认真解释, 但也不见多少意外的顾修泽, 三观碎得不能再碎。
以至于后来, 先前在病房里的女鬼跑过来通风报信, 说楼上有人暗戳戳的骂余淼,结果被鬼给揍了的时候,赵道长的内心都一片平静。
随便吧, 爱怎样怎样。
从见到余淼这一行人开始,他的底线就在不断的刷新, 已经不会再惊讶了。
——除了这件事。
余弘业的鼻梁被重新接上, 躺在病床上重新打开了《我是大明星》节目直播间, 一边还在骂骂咧咧的数落自己的老婆:“你看看你,怎么教的孩子?安宁在国外的时候好好的,这才回国几天,都敢顶撞他老子了!”
他的语气这么理所当然,郁兰英忍不住有些不满。
教育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再说了,余安宁回国之后,她都没能见上他几面,余安宁就被余弘业指派出去找余淼了,这么多天下来,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她哪来的机会教育孩子?
但身在余家这个封建大家庭,余弘业的话几乎就等于是圣旨,郁兰英不满归不满,却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
只能好声好气的劝道:“孩子长大了,总会有一点叛逆。何况他刚知道自己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就被你指派出去找余淼,被人拉着做了不喜欢的事情,你还不由分说的骂他,他心里有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余弘业“啧”一声打断她:“人家是青春期叛逆,他现在几岁了?行了,别老在这里找借口,你儿子刚刚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郁兰英一口气堵在胸口,心里像是憋了一把火,忍不住说道:“不是我说你,知道儿子长大了,在儿子面前就注意一点。他现在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哥哥,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你还天天把他当小孩子训,他能高兴么?”
余弘业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闻言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我是他老子,说他两句怎么了?还是国外名校高材生,连他那个不争气的哥哥都找不回来……”
“这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