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摘星打断了陆小凤的话,“因为这个平南王世子有一个了不得的剑术师父,他叫叶孤城。”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白云城城主叶孤城的剑术闻名天下,与西门吹雪,独孤一鹤等人齐名。
以司空摘星的本事,若是让他去偷平南王世子手里的东西,或许还有些希望,但要把这个人从叶孤城的眼皮子底下偷出来,就完全是个登天难事了。
“叶孤城会给人当剑术师父还挺奇怪的。”陆小凤觉得其中有些微妙,但现在这并非是重点。
“人没偷成,我也不是全无收获的。”司空摘星继续说道,“我在平南王府中见到了一件趣事,王府那个总管江重威在江湖上有点地位,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去的时候他正好在招待他的朋友。”
“我原本想着他既然是会客待友,自然会拿出王府珍藏的美酒,听闻他除了执掌王府宝库的钥匙,还有酒库的钥匙。那趁着他拿了酒,我去偷一瓶出来,到时候让你陆小鸡看得到喝不着,岂不是也不虚此行?”
陆小凤有点无语,司空摘星果然不愧是司空摘星。
“可惜我酒也没偷到。”
“因为江重威喝醉的时候,他的那位客人还清醒得要命,更是从他身上偷走了王府宝库的钥匙。”
“更有意思的是,他没有当即就用这把钥匙进入宝库偷窃,而是从王府的边门将钥匙送了出去,交给了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让这个人将钥匙复刻了一份后重新给了他。”
“江重威的好友不是别人。”
陆小凤闻言神情一沉。
“正是金九龄。”
司空摘星伸手在陆小凤的眼前晃了晃,生怕他被这个重磅消息给打击到了没听清他后面的话,这才接着说道,“我说陆小鸡,你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在你面前说谎糊弄不过去,所以我这个消息没半句假话。”
陆小凤:“我知道……”
“还有你也别怪我到了珠光宝气阁才说起这件事情。”
“我司空摘星再怎么称呼是偷王之王,那也是个贼头,遇到金九龄这种当捕快的,我当然避之不及,就算他也是你的朋友,我也不想见他。”
陆小凤有些无力地笑了笑,金九龄为何要拓印平南王府总管的钥匙,总之以他这个六扇门名捕的身份去做这件事情都是有违常理的。
霍凌霄说是“可能”,但陆小凤觉得事情恐怕还是要往坏的方向去想。
陆小凤:“你之前确实没跟他碰过面。”
“所以我也没想到,江重威口中的金兄,会是金九龄,还正好跟我一样都是从南边过来,在山西境内遇上了。”司空摘星说完便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陆小鸡你自己斟酌着看。”
一边是对那位神秘的剑客美人难以辨明的态度,一边是金九龄很有可能也和霍休一样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陆小凤很干脆地失眠了。
他在珠光宝气阁的花园里发了大半个晚上的呆,直到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他才一个激灵地清醒了过来。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了让他失眠的其中一个罪魁祸首。
金九龄十三岁进入六扇门,在其中当差办事了整整三十年,今年四十三岁。
但他这个人懂享受也懂保养,所以看起来还很年轻,顶多就是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他今日又换了一身名贵的衣服,同样是京城里的时兴款式,更显得他不是一般的意气风发,风流俊俏。
“阎大老板的花园有这么好看,能让陆小凤都看呆到发愣?”金九龄虽然察觉到了陆小凤神色有异,却没想到这个异常的反应其实和他有关,“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陆小凤会做出的事情。”
“陆小凤毕竟还是个人,总会有想不通的事情的。”他摊了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想这么一夜我也想通了。”
金九龄从江重威这里拿到了平南王府宝库的钥匙是不假,但他现在毕竟还什么都没做,陆小凤也没有这个立场质问他,更不能在还不明了他目的的情况下打草惊蛇。
何况他也确实想通了一点事情。
霍休有事瞒着他,是个重案,金九龄也有事瞒着他,同样不是什么小事。
但他陆小凤生性旷达,行事洒脱,总算还记得与这群朋友相知相交的时候所享受的乐趣,更知道他还有几个绝不会有一天落到霍凌霄剑下的朋友,比如说朱停,比如说花满楼。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沉湎在这种郁闷的情绪里!
这么一想开,他也没有了昨夜一度觉得会在面对金九龄的时候的不适应,只是自在地伸了个懒腰,收手间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