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坑陆小凤这个冤种坑多了是要出事的。
现在报应来了。
他好像除了“有”之外没有别的可选答案。
----------------------
马车从郊外行驶回到了京城。
孙老爷领着北斗令牌,在将他放下后,去找霍大小姐的部下报道去了。
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建设,也只是以为自己是为一个江湖上的隐藏势力办事,却没想到霍凌霄的图谋和启用他的目的,要远比他想象得大得多。
但他算是被威逼来的,顶多加上一点霍凌霄这人背景财力的利诱,霍凌霄再怎么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也不敢直接放任这个能把自己赔进酒馆里抵债的家伙,直接接触到朱棠。
所以现在他即将面临的是一段考验期,而不是正式任用,也算是霍凌霄将他保护在自己手底下。
她目送着孙老爷走进了北斗商会,这才收回了关注的目光,转向了陆小凤。
陆小凤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看孙老爷的戏看得痛快,现在却难免有些麻烦了。
因为她紧跟着便问道,“陆公子,你不该给我个解释,为何要找人打探我的下落吗?”
找人打听消息,还被正主听到,确实是有那么点尴尬。
方才的关注点都在孙老爷身上,这会儿就不能回避这个问题了。
可陆小凤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这话说的其实不像是个质问。
虽然她进宫见了朱棠一趟,又出城奔波了个来回,但现在也还未到午夜时分,这京城中的灯火依然通明。
更因为今日巧之又巧的乃是乞巧节,他们一下马车,踏入长街便见灯市如昼。
陆小凤循声转头,看到的就是身在花灯光影里的白衣美人。
她那把剑已经重新收到了身边的剑鞘之中,就算是再有什么杀气也要减弱几分了,更不用说那一层暖色调的光铺在她清淡的眼眸中,让这种问询更像是街头闲话。
这也让陆小凤有了些说话的底气。
“霍姑娘怎么说也算从山西上京城来的一路,跟我陆小凤说了没有一百句话,也有几十句了,也该能算是我的朋友不是?”
他坦然地回答道,顺势跟上了她显然要在城中走走的脚步。
“既然朋友一言不发地不见了,也自然要找人打听打听下落。但霍姑娘与一般人不同,我也只能另辟蹊径。”
他一边走一边看了眼周围。
他此前并未在京城里过七夕,却也猜的到现在的这个时间,已经算是这京城灯会的尾声了。
这会儿还在街头游荡的,要么就是如他和霍凌霄这样并无什么门禁的江湖游侠,要么就是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不愿回去的高门男女。
可不论是哪一种,现在大多都是情侣并肩,在这街头月色花灯的甜蜜气氛中,享受这七夕乞巧时节的浪漫。
不像是他现在不仅要将自己的那点心思藏着收着点,还得回答身边霍大小姐的疑问。
但他一向很想的开,又觉得能有这样一个相处机会,实在是一件幸事。
总比她都想不起来有他这个人要好得多。
“霍姑娘若当真觉得陆小凤此举是冒犯了,要如何罚都不为过。”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了一小块散碎银子,从街边的摊贩上买了一盏宫灯,向着霍凌霄递了过去以表赔罪,又看到她指了指另一盏莲花花灯,示意将宫灯换成那个。
这盏花灯看起来精巧易碎得多,陆小凤将花灯递给她的时候,本还有些觉得这与她展现出的强势不符,但当她提灯垂眸露出了几分笑意的时候,他又倏尔忘记了这种发觉矛盾的疑惑情绪,转而买下了另一盏相匹配的灯。
那实在是一种足以击碎夜色以及他极力构建的心防的笑容。
提着花灯,霍凌霄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经过前方的拱桥的时候更是干脆停下了脚步。
陆小凤在她身边驻足,正好看见前方的河流中,自打上游的灯会祈福之地流淌而来的一盏盏莲灯,在河面上铺开了一片绚烂的灯烛之火。
而这灯火虽盛,更美的无疑还是桥上之人。
趁着这驻足的光景,他又继续解释道,“何况,我心有疑虑,自然不安。”
这话说的点到即止,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然足够了,陆小凤一向是个聪明人。
到底是不安于霍凌霄的关注有种过分让人捉摸不定的若即若离,还是不安于她给出的报酬和他目前提供的帮助,完全不成比例。
又或者是不安于,他这个自诩浪子、游戏人间的人,好像很难让自己摆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