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有点分明。
“霍姑娘放心,这件事我会查个清楚的。”陆小凤语气坚决,“连带着金九龄的那件事。”
要是查不出来他也没脸来见霍凌霄了。
他转头打算离开,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风声,一回身便接住了她抛过来的玉杯。
“我请你喝茶,你却一口都没喝就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说是说着过分,陆小凤却没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生气的样子。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在光影之间,她唇畔浮现出的一缕幽微笑容变得分明了些。
以至于被这种笑容所蛊惑,他仰头将这杯茶一饮而尽的时候,还稍微呛着了点。
“牛嚼牡丹的小凤凰。”霍凌霄轻笑了声,“去西市的北斗客栈找孙老爷,按照我跟他商定的薪酬,今日还能问他三个问题,你既然要调查,那就物尽其用吧。”
陆小凤指尖一弹,将喝空了的玉杯弹到了石桌上,稳稳当当地停住,这才纵身翻出了这院子。
但他落在院外的街上,却忽然意识到两个问题。
一个便是他好像又忘记走正门了,而另一个则是——
他方才弹杯而回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座位前的那个玉杯并未有挪动的迹象,这岂不是意味着霍凌霄甩向他的那个杯子,是被她握在手里的那个?
陆小凤这下不只是屁股烧着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脸也烧着了。
不,大约还是日光太盛的缘故。
他又不是什么没见识的毛头小子。
他整了整衣衫,辨认清楚了西市的方向,须臾间就消失不见了。
而很快他的那些个在京城里的朋友都得到了消息,陆小凤离开了京城。
他当然不会用什么要去调查古松居士的理由,而是说既然京城中下个月要有论剑之会,他总得去探探西门吹雪的口风。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要是少了这个接到邀请函的人参与,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不过等到西门吹雪抵达京城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出现。
“陆小凤没跟着西门庄主一道返京?”老实和尚好奇问道。
“他不敢见人。”西门吹雪冷淡地答道。
“我原本不打算应邀,但是陆小凤问我,如果非要我来,有什么法子可以打动我?”
老实和尚觉得陆小凤可能要完蛋了。
西门吹雪不缺钱也不缺名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对手,但大约不是跟对手放在这样鱼龙混杂的论剑大会上比试,总之这一点都不符合西门吹雪此人的行事作风。
那打动他就不太容易了,老实和尚甚至怀疑西门吹雪会说出让陆小凤剃度当和尚的交换条件来,因为这个条件陆小凤一定不会同意。
西门吹雪似乎察觉到了老实和尚心中所想,继续说道,“我说,他也不是没有打动我的法子,比如说,他可以把他的胡子剃了。”
“现在他是两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老实和尚讪笑了声回道,“那确实是如西门庄主所说,陆小凤他不敢见人了。”
在第二日往苦瓜大师的地方拜访顺便蹭饭的时候,老实和尚就将这个消息带到了。
刚从京城外回来的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相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小凤这家伙不就是少了两条眉毛,何至于不敢见我们这些朋友,可别是打着等胡子重新长出来,再到我们面前来的算盘。”木道人说道,“不过这么一想,陆小凤的这点牺牲可要比天子的一封邀请函还要有排场得多了。”
毕竟如西门吹雪所说,好像他一开始是不打算来的,即便之前有过给叶孤城递战书的行动,也并不代表他打算为金虹剑择主的盛事贡献出一份力量。
“陆小凤现在肯定已经到京城了,不如猜猜看,这家伙会躲在什么地方?”
陆小凤其实没有躲。
他比西门吹雪抵达京城的时间要晚上一些,也并不是从万梅山庄返回的京城。
但他提前去见了西门吹雪,也相信他的这个朋友会替他做好掩护。
在许多人的眼里,西门吹雪不像个剑客,反而像是一把剑,所以也自然不会相信,他为了给朋友掩护,其实扯了个谎。
他带着查探出的古松居士没能藏好的一点线索,打算先去见见霍凌霄。
在他离开的一个月里,院中探出墙头的花枝也已经过了花期,变成了一片尚还繁茂的绿荫。
他下意识地就跳上了墙头,又陡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再一次走错了路。
只不过现在也没有反悔重来的机会。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