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科考,一般不取字,家中多取个小字,也即小名儿。种苏与种瑞出生在晚上,正是月亮高悬,银辉遍野之时,又因种苏生下时未曾啼哭,身体瘦弱,便取了这个小名儿,祈祝日后能健康成长。
只是没承想,长大后的小女娃太过动如脱兔,种父种母后悔不迭,却为时已晚。
李琬:“真有趣真好听。”
“公主的小名也好听。”种苏笑道,“不过家人现在都唤我阿苏,公主以后这般叫我便成。”
两人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你真的是女儿家啊。”直到现在,李琬仍觉得不可思议。
种苏微一杨眉,指了指喉咙:“要再摸摸看吗?”
李琬:“可以吗?”
种苏便走上前,微微俯身,脖颈微抬。李琬伸出手,小心的摸了摸种苏的喉结,接着,又小心而轻柔的戳了戳种苏的胸/口,说:“今天这里感觉不到了。”
种苏:“……”
李琬的视线下移,逐渐去向腹部。种苏双手交叉,环在腹下,退了一步,微微侧身,哭笑不得的道:“公主殿下,非礼勿视啊。”
李琬脸颊微红,掩着唇笑了起来,种苏也忍不住好笑。
从昨晚,对两人来说都是惊涛骇浪跌宕起伏的一段时间,直到此时此刻,两人才算都真正的接受了这件事,能够真正的平静下来。
“过来坐。”李琬拍了拍她身旁榻座,种苏便顺势坐下来。
“你好厉害啊,”李琬由衷道,“千里迢迢替兄上京,简直像话本里的故事。”
种苏无奈摇摇头:“迫不得已而已。”
然而这对常年身居深宫的李琬来说,实属不可思议,女扮男装,替兄从政,从前只在戏本中见过听过的故事,如今居然发生在眼前……李琬双眼晶亮,灼灼看着种苏,目光中既有崇拜与钦佩,亦有好奇与艳羡。
“你不要太担心,我说过帮你,便一定会帮你。”李琬说,“嗯,皇兄其实人很好的,他这么喜欢你,将来我再帮你求求情,一定舍不得治你罪。”
他这么喜欢你……
之前身份未露时,种苏听到这种话还不觉什么,如今知情的李琬说出这句,种苏只觉有点怪怪的。
李琬也察觉到了,进而双眼大大一睁:“皇兄不会对你……”
种苏咳了一声,“……我如今可是男子。”
“哦,也是。”李琬道,“倒没听说皇兄有这个癖好。不过皇兄对你确与旁人不同,到时说不定会为你网开一面。”
种苏何尝不期望奇迹降临,那期望却太过渺茫,毕竟这种事并非皇帝一人之事,朝臣们又岂能轻易放过。像李琬这种,是特例中的特例。
与其期望被饶恕,还不如祈求永不败露,能够全身而退。
“假若你以后辞官归家了,还会记得我吗?”李琬问,“是不是就从此断了联系?”
“可以写信的。”种苏说,“当然不会忘了你。”
“那你还会来长安吗?或者我能去看你吗?”
这两者的可能性其实都很小,种苏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说:“有机会的话。不过,到时我们都要偷偷的。”
“嗯,嗯,绝不让任何人发现。”李琬看着种苏双眼,抿了抿唇,“我们,我们是朋友了吧。”
种苏点头,自然。
李琬登时笑逐颜开,露出洁白的贝齿,轻声说:“你知道么,从前不知你身份时,我便想过,你要是女儿家就好了,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如今居然成真了。”
认识李琬这么久,种苏尚第一次看到李琬笑的这般高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然,不禁也跟着笑起来。说来其实有点惭愧,她并未为李琬真正做过什么,甚至还带着一抹“功利心”,却收获了这样一颗真心。若说从前对她还有所保留,从现在起,便再无保留。
身份暴露虽然增加了风险,却也并非全是坏事。
两颗少女的心,坦诚相待,迅速靠近彼此。
“那你可千万千万小心呀。”李琬转而担心起来,“真的都没问题吧。”
“只要再不出现昨晚那种意外,便应当不会有问题。”
种苏心想应当不会这么倒霉,再遇到落水这种事,而关于男子身份的伪装,除却已向李琬展现过的喉结,胸/口之外,其他部分也俱准备的相当周到。
“喏,这种小香丸,每日喝茶时加一颗进去,别人只以为是香料蜜丸,实际上却可以帮助适度改变嗓音。我的声音是不是听起来较为清隽,颇像男声?”
的确是这样,种苏的原声并未完全被压制,只是多了几分男子的清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