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侧过脸,看向身边的少年:“太宰。”
“没有哦。”太宰治慢悠悠地回答,指尖有规律地铁质的护栏上点了点,“只是稍微有些生气。”
“哦。”泷川悠一满不在乎地应了声,“谁惹你了?”
太宰治看他一眼:“悠一。”
泷川悠一:“……中原把你游戏机砸了?”
“不是。”太宰治说,单手插进口袋,注视着脚下黑蜥蜴的人有条不紊地行动,“但他和我坦白了一些东西。”
泷川悠一神色微妙:“不会又是因为他咬我的事,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让你也咬一口?”
又。
太宰治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叹了口气:“悠一还记得我上次说的等你开窍以后再提的事吧?”
泷川悠一点头。
“我反悔了。”太宰治轻飘飘地说道。
追随了两世的首领,中也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说到底,他和中也也不一样,太宰治对于“首领”这个称号并没有什么尊敬的情绪。
只是因为对象是悠一,所以他才愿意勉为其难地退让,甚至代替他接手过港口黑手党。
但是一味的退让似乎是行不通的。
少年那双鸢色的眸中神色晦暗,太宰治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抽出,拇指在对方的唇瓣上轻轻扫过。
他倾下身来,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或轻或重地在青年的脸颊上咬了咬。
“我在追你哦,悠一。”
“虽然很想直接亲你,但现在还是任务比较重要。”
太宰治笑了声,说完这句就带着小队按原计划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基地。
泷川悠一反应过来,看了眼自己的部下。
部下a:“在下是瞎子。”
部下b:“在下是聋子。”
部下c:“在下又聋又瞎。”
泷川悠一皱眉:“那你们怎么执行任务?”
“……现在不聋了。”
泷川悠一没在他们的辩驳上过于追求,他只是看了眼时间,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难道就是波本口中的色/诱?
不理解。
泷川悠一握紧了手中的枪,听着耳麦中不同小队的汇报时神色重新回归漠然。
等任务结束,有机会问问波本好了。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基安蒂。”
短暂的沉默过后,泷川悠一试图把自己的一小缕头发从琴酒那里扯回来。他抿着唇,抬起的眼中透着浅浅的敌意。
“反正她肯定说了不止这些。”
按基安蒂的性格,她如果要骂一个人,肯定是噼里啪啦地骑脸输出一大堆。
明明都知道了还要问他,琴酒什么意思。
泷川悠一沉思片刻,认真伸出手:“我帮你骂回去?”
琴酒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半分钟到了。”
泷川悠一不解地“啊?”了一声,偏过头去看着对方挑开自己领口的动作。
琴酒在这方面没什么耐心,他的力道很大,目光在触及青年肩膀上那抹难以忽略的印记时像是覆了层霜。
【“你喜欢我?”】
飞速行驶的保时捷上,半个身子的重量倒在他身上的斯缤尼塔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眼里没有杂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就好像是什么找到了有意思的玩具。
琴酒没有被他当做玩具的打算。
斯缤尼塔年纪还小,他可以慢慢来――
琴酒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波本显然不是这么觉得。
“澡堂?”他重复了一遍白天时斯缤尼塔的谎言,神色中没了温度,拇指不轻不重地在那红色的痕迹上按了按,“你倒是长本事了。”
“我一直很有本事。”泷川悠一纠正他的话,“还有你知道自己的脸色很可怕吗,就像……”
青年顿了顿,试图在脑中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要吃人了一样。”
等等,他不就是人吗。
泷川悠一恍然大悟,后撤一步,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关上门。
琴酒观察着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抬脚挡住:“你往这里逃?”
泷川悠一扫了一眼周围熟悉的设施:“有什么不对?”
“斯缤尼塔。”琴酒喊着他的名字,几乎要被他气笑了,“这是我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