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站在楼梯的人只穿了件单薄的内搭和牛仔裤,早上穿着的长风衣已经不知所踪,脚步停在阶梯上,垂着头,露出若影若现的发旋,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温姿出声招呼他,“小砚,先过来吃饭吧,尝尝薇薇的厨艺。”
宋砚这才恍若梦醒,遥遥和林历添对视。
神色晦暗不明。
他这一打断,加上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游戏也没有再进行下去。
坐到榻榻米上的宋砚没有胃口,只装了一碗汤。
汤还热着,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慢慢喝,喝到一半时,抬起头说道:“刚才做饭的时候没帮上忙,碗让我来洗吧。”
正好刚才的游戏没玩完,今天洗碗的任务还空着。
林历添看向对面的人,目光幽幽。
这是刚才逗狠了,怕露馅,所以才躲着他,怕和他在一个空间相处吧。
岑时看着两个人对视中的暗涌,后槽牙发酸,不甘心地跟了一句,“砚哥,我帮你吧。”
温姿好笑,“碗还有人抢着洗,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有意思。”
大家吃饱喝足离开了客厅,宋砚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到水池里去,岑时没有做干过家务活,拿着全新的洗碗布犹豫着不敢沾水,用自以为低的音量埋怨,“这里为什么没有洗碗机啊?”
但是宋砚还是听到了,玩笑道:“大概是,没有洗碗机的赞助。”
岑时尴尬地干笑两声。
说是来帮忙,到最后他手里的洗碗布还是□□的,就跟在宋砚身后,光看着,不上手。
宋砚也不在意他帮不帮忙,反正这活也是自己揽下来的。
临结束时,岑时见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问了个无比突兀的问题,
“砚哥,林哥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语气有点受伤,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你拆麦了?”宋砚顿了一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睛扫向岑时腰间,本来鼓鼓囊囊装着麦克风的地方瘪了下去。
岑时没想到他会注意到,眼神闪躲,“硌得不舒服,就摘下来了。”
“还是戴上吧,正常时间不戴麦算违规的。”宋砚手下动作不停,将最后一个碗沥干水,然后将所有洗好的碗摞起来放进消毒柜里,调好消毒模式,擦干手上的水渍,冲岑时礼貌一笑,“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想着怎么赚钱呢。”
说完就离开了厨房,像是压根没听见他问的那个问题。
他不是傻子,岑时现在和他算是对家关系,路人和节目组恨不得他们撕个你死我活,万一节目组搞事情,把这里的镜头放出去,他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而且,节目开拍之后,林历添对岑时的态度虽然没有多热络,也绝对算不上“不太喜欢”的地步。
投射在背上的视线如同扎人的小刺,他只当没感受到。
他回到二楼,打开卧室门,先撞入视野的是上身只披了条毛巾的林历添,毛巾遮不住什么,冷白的肤色和蓬勃有力却恰到好处的背肌充分暴露在他眼中。
林历添刚洗完澡,肌肉线条上还淌着晶亮的水痕,头发也湿哒哒地被捋到脑后,往下滚着水珠。
面前的人手长腿长,房间就这么大,几乎占据了整片视野,宋砚的眼神被烫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好在还穿了条睡裤,不然他现在估计已经夺门而出了。
林历添侧过脸往后瞥了一眼,露出令数千万粉丝沉迷的侧颜,唇齿开阖,吐出两个字,“关门。”
嗓音低沉,质感极佳。
宋砚下意识看向房间四个角落里的镜头,都被挂上了衣服做遮挡。
他转过身将门关上。
房间里的床一张已经被睡乱了,床单被套堆叠起褶皱,另一张还整齐得没被人动过,上面只丢了件睡衣。
林历添随手捞起睡衣,余光注意到坐在另一张床上,视线满时间乱飞,就是不往他身上放的人。
终于在这人身上找到上个世界的一丁点影子。
这个世界里的宋砚,自如,游刃有余,只有在少数时候,狐狸皮下偶尔还是会流露出和他相处时的不自在。
他将睡衣套好,转过身正对着他,思考着,正要说话,宋砚就捞起自己的衣服,同手同脚地窜进浴室,只丢下一句,“我洗澡去了。”
他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太阳穴狠狠抽动两下。
做贼心虚这两个字真的发挥得淋漓尽致。
等宋砚洗漱好离开浴室时,房间的灯已经被关了,只留下床头两盏照明效果堪忧的小灯。
林历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