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找我的?”
唐青眨眨眼,表情非常无辜,“高二的时候因为偷钱被全校通报的那个。”
宋砚的眉眼被鸭舌帽遮挡着,只露出下半张脸,一瞬间褪去血色,白得像纸。
林历添皱了皱眉,很快恢复原本的面无表情,“不认识。”
说完越过唐青和宋砚往走廊外走,宋砚在他经过时,猛地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林历添垂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手指白皙干净,体表温度很低,微微地发着抖,却控制着力道,身上还萦绕着浓郁的酒气和一股酸涩味道。
宋砚涩声地说:“我来找你……”
林历添打断他:“醉了去找服务员。”
“我不认识你,不负责帮醉鬼善后。”
他离开走廊后往电梯间走,掏出手机给严商发信息说先走了,顺便叫住经过的服务生。
“宴会厅北边的走廊有个来参加毕业宴的学生喝醉了……”他愣了一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操这个心,想起那半张苍白的脸,还是下意识接着说,“他需要解酒药和温水。”
服务生连忙答应下来。
林历添离开后,宴会厅北边的走廊只剩下唐青和宋砚两个人。
“你也喜欢林历添吧?”唐青笑得倨傲,“不用隐瞒,你还在我们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
宋砚回过神,沉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要走。
“人是我的了。”唐青冲着他的背影说,“我们毕业之前就在一起了,男的那么多,男的还喜欢男的也不少,没必要只惦记着一个人。”
一个字一个字就像锥子,恶恨恨地往宋砚大脑里里凿,他也不知道他这一趟来这是为了什么,他本来只是想问林历添还记不记得送出去过一个哨子。
然后他们或许会认识,成为朋友。
哪怕只是能叫得出名字的普通朋友,他也能开心很久。
服务员拿着醒酒药和温水找到宴会厅北边的走廊时,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
马路上的路灯隔得很远,宋砚相对而站,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毕业宴的时候,你说,和他在一起了。”宋砚说话的声音清清淡淡,说起自己被骗的事,却不太生气。
“对啊,我骗你的。”唐青耸肩,时隔多年被揭穿也不羞耻,“那又怎么样?你不会以为你现在和林历添在一起了,我在你面前就是失败者了?”
他越说越大声,原本只是观望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等着看热闹。
宋砚冷笑,隐隐能看出十来岁时锋芒毕露的少年模样。“你说够了么?”
“这就听不下去了?”唐青越说越激动,“宋砚,你性格有多糟糕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你这样的,和他在一起就能长久么?”
回想起什么,他继续状若癫狂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刘锋打你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有个赌鬼老爸,刘峰钱不见的前一天你爸来宿舍找过你,你怕钱是他偷的,所以你就不敢吭声是不是?”
“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就是因为一切人和事碰到你都会变得糟糕透顶!”
宋砚靠近一步,垂下的眼眸已经彻底失去温度,冰冷得瘆人,一字一顿地反问面前的人,“所以呢?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也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么?”
“对!”
岑青充满恶意地看着他。
他追了林历添这么多年,温和的手段,激烈的手段都用过,甚至不惜和家人出柜,不被家人接纳,可是哪怕做到这样的地步,林历添还是不肯喜欢他。
他的一切都在变糟,凭什么面前这个他曾经嘲弄过的人一切都在变好!
“你也应该从这个世界……”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衣领便被人拽紧,整个人被狠狠贯到地上。
看向来人,宋砚一愣,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掺着冰渣的表情慢慢回暖,显得有点呆。
林历添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比他的更狠更戾,看着地上的唐青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
一起过来的严商气得要吃人,“不是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么!你是听不懂还是记不住啊?追人追到你这份上是真他妈晦气。”
贝悦三两步冲到宋砚面前,叉着腰挺起胸,气呼呼地说:“宋砚怎么没朋友了?放你他妈的狗屁!”
严商目瞪口呆地回头看她,“祖宗,斯文点。”
“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为什么要对傻逼说人话,他能听懂么?”贝悦气极。
严商无话可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