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本人,“你到底为什么放弃计划?”
都已经布局几百年了,没道理在最后关头放弃。
“理由很简单,我这具身体撑不下去了,你们应该知道我是用禁术强行延续生命的,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奇迹。我总不能费劲心思把我妻子接回来,然后我又陪不了她几天就去世了。
所以我想还是我去陪她吧,不用经历那么多的阻碍,也不用让你们这么纠结。她在下面等了我几百年,一定很想我。”
颜锐意脸上流露出一丝柔情,像是回忆起了极其幸福的事,他缓缓道,“我也很想她,所以我等不及了,我要立刻见到她。”
季泽西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没想到颜锐意这一系列的操作竟然真的只是为了他的妻子。
也是个难得的痴情人,可是他的妻子明明已经。
趁着季泽西愣神的时候,颜锐意一把抢过他手中装鼎的袋子,就要直接往楼下跳。
季泽西下意识抓住了颜锐意的胳膊,“等下,你先听我说,你妻子她可能。”
颜锐意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力气极大,眼看着到了楼体边缘,天台门发出砰的一声。
这声响让后面发力的两人分了神,颜锐意毫不犹豫直接挣脱束缚跳了下去。
这栋楼几十层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季泽西惊到说不出话,他没想到颜锐意这么坚决。
不出几秒钟,巨大的气流从下方席卷而来,瞬间从白日变为黑夜,狂风肆虐,空中漂浮着黄沙一般的尘埃粒子。
易霁月道,“是封印彻底破了,我们必须坚持几分钟,给下面的二次封印拖延时间。”
朱雀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道,“你怎么确定他肯定能封印成功,万一他能力不够,或者本来就是敷衍你的呢。”
易霁月语气格外坚定,“我相信他。”
季泽西本想问易霁月怎么拖延时间,结果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飘了起来。
飘了几米高后,他看到天台上的人焦急地抱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
季泽西昏昏糊糊猛摇了几下头,勉强维持清明。
不对!天台上那个是他的肉身,他的灵魂被封印吸出来了!
救命,这怎么回去,他的确做好了牺牲的觉悟,但白白牺牲不可取!
季泽西无法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行动,他随着奔涌的气流,一路被送到了封印中心,然后顺着通道来到了另一边的世界。
这里比上面井然有序的多。
季泽西看到许多身穿统一服饰的人,出手迅速地清理想趁机溜去人间的恶鬼。
一遍清理还在念叨,“又加班又加班,而且还不给加班费,秦大人是不是更年期啊。”
另一个声音道,“小点声吧,省得他又借机会罚你,我听说是他和别人约好了见面,结果那个人迟迟不来,导致他现在怨气很大。”
“唉~上司置气下属遭殃,苦了我们这些卑微社畜。”
季泽西:……
听上去这边就业环境也不是很好啊。
季泽西在附近又飘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了记忆中那个身穿白衣的人,他的腰上还挂着一枚玉佩,在昏暗的地府中散发着幽幽莹光。
“你怎么来了?”秦徊看到季泽西有些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是被封印召唤过来的吧,放心,等我们重新封印好,再把你送回去。”
灵魂出窍,身处地府,明明是很危急的情况,却因为秦徊的存在,让季泽西感到十分安心。
他感受到了有朋友在体制内的快乐。
“对了,这个是我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的。”秦徊伸手弹了一个小光球过来,“上一次封印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我们应该多花点时间想一个更周全的办法,不然也不会耽误你们这么多年。但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相信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季泽西食指轻触了下光球,一段记忆以第三视角强行挤入脑海。
主角依然是白狐和樊易宸,但这段记忆不属于九世中的任何一世。
这个樊易宸显然更矜贵一些,举手投足间带着仙气。
季泽西听到旁人称他为仙君。
季泽西想起来樊易宸以前也是神仙。
他看着仙君樊易宸在下凡游历时捡了一只尚未开智的小白狐,偷偷养在身边。
仙君喜静,很少和其它人往来,就只有这只白狐一直陪伴着他。
天界没有四季,季泽西判断不出过了多少年的岁月,小小的白狐修成了狐妖,而天界是不允许有妖怪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