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仍是疲惫,但却比方才好上一些。
只当他这是又要赶自己,他忙道:“我下回走远点,定是不挨着你,你别赶我。”说着嗓音都有些颤,一副真是害怕被赶的模样。
正是如此,岁云暮见着有些愣,但终究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寻死的人是他,同其他人也没什么关系,同他更没关系。
于是他没再出声,只微微撇过头去,“随便你。”
一声话落,他闭眸歇息。
醉惟桑见状知道这是不会赶自己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之后坐在原地准备吃东西,之前的狼肉他给做成了熏肉,效果虽不显著不过却也成了型,起码到现在还没有臭。
就是没水没法洗,只能就这么一副黑乎乎的模样烤着吃。
等到吃完后,他才挪着坐到岁云暮边上。
没敢太靠近,只在一二步外坐着,目光则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岁云暮脸上的血虽然还有,不过此时已经淡去了许多,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同他那双眼一样,惊艳无比,宛若仙人。
一时间,他有些看愣了。
知道岁云暮生的好,可这么细看下发现不仅仅是好而是极好,他从未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人。
也不知该有什么样的人能入他的眼,不由得他又想到了那个叫君和的。
他虽不知那个君和生的什么模样,但能让岁云暮一直记着,应该也是极好。
下意识,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还行。
但越是摸他就越是觉得不行,很是失落,后头还叹了一声气。
捡起地上的石头,他就往前头丢去,就好似要将心中那股子不适都给丢去。
那个人应该生的极好。
想着这,他又叹了一声气,后头一手搭在臂弯处,指尖还轻轻点了点。
而他两回叹气,岁云暮听到了,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抬眸看去。
然后就见他正看着前头出神,后头竟是又叹了一声气,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见状也没有去在意,收回目光打算继续歇息。
但也是这时,余光却是瞥见了醉惟桑的动作,右手搭在左手臂弯处,指尖虚空轻点,就好似那儿放了什么东西一般。
只是那儿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微微一愣,忆起君和也常做这个动作,下意识轻启口,“君和?”
眼前人同君和生的相似,现在连动作都如此相似,是巧合还是眼前人就是君和。
莫不是君和真的没死,此人就是君和?
这个念想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双眸微颤,紧紧看着。
醉惟桑听到了耳边的呢喃,不过他没听清,疑惑地回过头。
就见岁云暮正看着自己,眼底还涌现着恍惚。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岁云暮失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道:“什么?”
正是这一声询问,岁云暮的思绪被唤醒,可他的目光却仍是看着醉惟桑的手。
醉惟桑见状也跟着低头,然后就看向自己的臂弯处,当即便知岁云暮在看什么。
猛地,他心里涌上来一阵欢喜。
臂弯那儿之前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虽然不严重,不过现在岁云暮竟是发现了,而且好似还是在关心自己。
他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不疼,就是划开了条口子,一点儿也不疼,你看都快好了。”边说还边将衣裳撩起来,一道红润的血口子映入眼帘。
这会儿已经开始愈合,到是没有第一回看到时那么厉害。
岁云暮自然也看到了那道伤口,心中涌上无限失落,所以那个动作只是因为受了伤并不是因为习惯。
原来只是受伤。
“我在想什么......”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漂亮的眼眸微垂,眉宇间更是染上忧色,许久不散。
醉惟桑瞧出了他眼中的忧色,虽不知为何突然如此,但也知道一定是同那个人有关。
心里边儿有些酸涩,原本还有些欢喜的心思,这会儿全散了,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只觉冰冷。
那个君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人,薄唇微微一抿,终于是没忍住询问出声,“你一直在鬼道,就是在找他吗?”
这话刚出他就后悔了,明知那个君和对岁云暮是极重要的,自己竟是还问。
本就不想他跟着,现在又问这些,肯定会赶他。
他暗暗在心中骂自己,真是蠢。
只是他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