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醉惟桑点了点头,又道:“不可以吗?其实也可以不用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随便给我个柴房就可以,我能入道门吗?”有些期待。
“柴房?”岁云暮此时有些跟不上这人的思维,更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想要入道门。
还有这奇奇怪怪的话,什么不用吃食,什么睡柴房的,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了一通。
说来,君和好似也说过想入道门,不过他可没说不用管饭也没说睡柴房,只说给他个地方坐便好。
猛地想到这儿,他看着眼前的人就好似回到了那一日午后,君和笑着问他能不能入道门。
他那时是怎么回的,好似是回了一句入道得先断七情六、欲,不能沾、情、爱、更不能沾、情、欲。
本是有意说笑,谁知这人竟是信了,后头再没提过要入道门的事。
想到君和当时无奈的模样,他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了!”醉惟桑还在等着他给自己答复,却没想到他竟是笑了。
虽不知他是为何而笑,但只要知道他心情好了便好,后头也跟着笑,出声时更是没个收敛。
自鬼城那一日他便一直跟着岁云暮,从未见他笑过,那双眼眸中更是没有其他的神色,对谁都是极其的疏离。
不仅仅对他,就连儒林的几人也同样如此。
那时他都要以为岁云暮是不是不会笑,原来也是会笑,那双眼本就好看,现在笑起来时便愈发好看,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岁云暮眼中的神色就该是这样,好似他已经见过许多回一般。
但怎么可能,他明明也才见岁云暮。
于是他也不再去想,只看着他的眼。
岁云暮听闻微微一愣,笑意也随之散去。
他没再出声,只看向了别处。
醉惟桑见他收了笑有些失落,若是有一日他能为自己笑该多好。
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至少还有那个君和在,若是岁云暮能忘了君和该多好。
他这般想着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莫要想这些,省的到时候又惹岁云暮不高兴。
后头也不再说,他坐了回去。
两人谁也没出声,静的只余下风声。
*
鬼道深处,行宫外。
右护法自恶狗驿道回来后就来了此处,他身侧还跟着一名鬼兵,手里捧着个盒子。
很快,他就入了行宫内,见前头高位上坐着一人,此时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人,是个凡人。
浑身、赤、裸,生的清秀可人,只是这张清秀的面庞上却都是痛苦,面色煞白。
但高位上的人就同没有看到一般,仍然是自顾自索取。
至于高位底下还跪着几人,未着衣物,同样的也都是清秀男子。
右护法知道宴痕喜欢玩那些生的好看的男子,尤其是那些凡人。
被抓来的凡人中但凡生的不错的,都被送来他这儿,几乎没一个活着出去的。
只是他却不知这人如此胡来,看着殿内场景,尤其是这人还在行事,一丝都未要停下的模样。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却也不敢多言什么,只道:“属下见过宴堂主,属下有事禀告。”
“什么事?”宴痕显然是并不在意,只淡淡地出声,后头他又攥住身前人的头发,随着一声低喃下他直接掐断了这人的脖子。
而后,他便将人随意丢在地上。
方才还同他亲密无间,可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具尸体,滚落之际倒在地面。
跪在地上的几人见状吓得面色惨白,可却谁也不敢出声,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出声死的就是他们。
宴痕侧身歪在高椅上,然后才抬眸去看右护法,道:“淳儿回来了,可是在生本尊的气?”
昨儿两日他就收到了白淳的话,知道儒林那几个儒生被困在恶狗驿道那儿。
虽然出其不备伤了儒林掌教,逼迫他们困在驿道内。
但白淳到底还小,时间一长,儒林定是会有法子脱身,说不定还会伤到他。
不过也知道他这么急攻心切是为了什么,想要立功,好让鬼母瞧见。
知道劝不回来,也就不去多劝,只让右护法去协助,虽然几个儒林还不至于让鬼母注意,但却能留个印象。
现在右护法回来了,那白淳定也回来了,就是这人估摸着在生自己的气,谁让自己让右护法去帮忙了。
只是他这等了片刻也不见右护法出声,眉头一皱,道:“可是遇上什么事了,儒林那几个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