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未来的话,也不会将危险的咒具放到家里有小孩子的朋友身边。
但这样的话,线索就彻底断了。
沮丧间,月下未来注意到五条悟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五条悟抬头对他眨眼,把手里的书放在了桌子上。
几个人视线集中过去。
浅色的书封上印着纯黑的两个字——《俗世》,作者:织田作之助。
月下未来经过同意后拿起来翻了下,是个短篇小说集,腰封上还挂着宣传的横条,写着今年新人赏的宣传标语。
织田:“……是我的小说。”
五条悟没诚意的道歉:“抱歉,看着挺有意思的,就拿下来了,能借我看看吗?”
织田很大方的送他了。
他将几个人送出房子。
门咔地一声锁上,五条悟牵着虎杖走在前面,月下未来和织田作之助慢慢在后面跟着。
“你没事吗?”
织田作之助看他一眼。
月下未来:“你看上去有点难过。”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会儿。
然后他再次说起了之前和太宰治的那场见面。
只是和之前单纯的叙述对话不同,这次他加入了更多的感情色彩。
“见面的时候立场不同,我没什么可后悔的。”织田说,“但现在想来,我也许该更宽容一些……”他思考着,“他向我告别,说‘有可以说再见的对象的人生,是不错的人生。若对方有能为那样的再见而感到悲伤,就更不用说了,不是吗?’”*
“你怎么说?”
“我跟他说是。”
几人走在小巷的阴影中。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蹦蹦跳跳的迈出小巷,一步迈进阳光中。
“但我也许不该这么说。”这个沉稳的男人语气平和,“这是现在才会有的想法,他来见我,向我告别,是不是希望我能挽留他呢?”
月下未来:“你是说……”
“他也许是在向我求救。”男人的影子在阳光中拉得很长,他说,“如果我当时能拉他一把就好了。”
“但你们当时还是敌人。”
“是啊。”
“所以你绝没有理由去挽留他。”
“……是啊。”
月下未来拍了拍他的肩。
“那个人一直注视着一个虚假的幻影,一个想象中的朋友。”织田作之助说,“到最后又独自一人死去。”这个成熟的男人面上露出一种细微的失落,像是在为一位朋友而感到悲伤,“我只是觉得,假如他真的是我的朋友,这也太过悲惨了些。”
悲惨吗?
月下未来倒是能理解太宰治。
要是他成了罪恶的黑手党,而他的朋友是个收养了很多孤儿的好人,他也不太愿意去打扰朋友。
那个道理是怎么说的?
不要把危险品放在孩子旁边。
黑手党首领不就是最大的危险品?
织田很快收起了那丝伤感。
双方挥手告别。
第126章
「那人坐在影子里,像是一个单薄的幽灵,我走过去,他就转头看向我。“嗨。”他端起酒杯,用一副稚气的面容向我打招呼,我看他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从哪里见过,幽灵一边招呼我坐下,一边老练的喝着酒。」
「“最近还好吗?”“还好。”“老家的孩子……”“嗯,嗯……”」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我才像是个迟钝的摆钟一样反应过来,“你是谁啊?”我问。」
「听到我说不认识他,对方浮现出甚为惊愕的表情,一会儿又变成了一种忧郁,那张稚气的面孔带上了像是面具一样深刻的愁苦,“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说,“我是你的朋友啊。”
“我没见过你。”我说。
“因为我是从未来过来的。”“我不信。”“没办法,那就证明给你看看吧。”“这是照片?”“是的哦。”“但它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我们最后不欢而散,那真是个骗子,他说是我未来的朋友,然后用一张空白的相纸向我证明,我怒气冲冲地走出酒馆,那人悲伤的视线长久的戳刺着我的脊背,但我不想回头……」
「第二日我又想起了他,那个孩子气的骗子,现在想来我昨晚的反应也确实是冲动了些,那人虽然满口谎话,但也许只是想与我交个朋友,他看我的目光是极真挚的,像是跋涉过整片雪原的旅人,我又比他大了许多,对年轻人更宽容些也是应当。」
「后来我再去那个酒馆,再也没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