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以北、印度洋以西、芬兰、巴西、加拿大、新西兰……警戒的红点陆续在地图上点亮,一共13红点、13个地区,在这个时刻纷纷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天灾警报。
月下未来的视线缓缓移动到费奥多尔身上。
是书……
“竟然是真的啊。”费奥多尔将手机转向他,确保月下未来能看到一行行向上刷屏的警报,他漫不经心的微笑,“原来使用书,世界真的会毁灭啊……”
男人的黑发在风中飘舞,这恶意仿佛浓稠的岩浆,实质化从男人的身体中流淌出来。
他看上去很开心。
是开心于实验成功吗?
月下未来明明早就告诉他不要使用书了。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实验”?
——他是故意的。
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故意的。
月下未来早就明白,越聪明的人就越是难以相信别人,他们总是喜欢把一切都握在手中,世界是不是要毁灭必须试试才知道,世界要不要拯救,也要试试才知道。
但因为一个猜测把全世界的生命放在赌桌上……这也太过了。
月下未来闭了闭眼。
【未来,你冷静点!】系统在他耳边大声尖叫。
【……我很冷静。】
他已经冷静的不能再冷静了。
——费奥多尔会将这个世界拖下地狱。
他只是,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系统:【有人过来了。】
或者说是有人出现了。
那个红发的女孩向外伸手,像是在空气中拉开了无形的帷幕,异能力与现实重叠,在月下未来和费奥多尔中间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中,突兀的出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保卫者。
——女孩是空间能力者。
保卫者们浑身纯白,有一半戴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头盔,有一半穿着人类军的制服。
他们挡在费奥多尔和月下未来中间,看上去打算誓死保卫那只老鼠。
“你还有话要说吗?”费奥多尔亲切的向穿黑色雨衣的青年微笑,“从见面起一句话都没说呢,是不想说?还是不想对我说?”
他做作地敲打手指,“啊,难不成是是在等五条君?”
“抱歉抱歉,是不是打扰你约会了——但他不会来了哦。”漆黑的发丝遮住了苍白的皮肤,只能隐约看见他咧开的嘴角,老鼠眼眸微弯,那眼睛像是地狱的空洞,流淌着纯粹的恶,“我之前就在想,你们对最强咒术师是不是太有信心了呢?”
“就算再怎么强,只有肌肉的话,那也只是猩猩而已吧。”
“最强和善良是绝对不可能相溶的两个品质。”
“一旦它们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他有了弱点。”
“你懂吗?月下君,一旦有了弱点,他就不再是最强了——”
“月下未来,你为了他来杀、”
“说完了吗?”
管鞭从敌人的喉咙中拔.出来,鲜血仿佛大雨顺着雨衣飘飞,细小的血渍砸在青年苍白的侧脸上,月下踩着敌人倒下的身躯起跳,异能的光芒从他脚下掠过,他与费奥多尔在半空中对视。
月下未来居高临下。
“原来你是需要借口才能杀人的类型吗?”月下未来在风与血的间隙中出声,“魔人,那你是为什么才在这里等我的?”
月下未来向前突围,又被白色的守护者联手挡回去。
白色的守卫和黑色的刺客。
黑色的救世者和白色的恶魔。
正义与邪恶。
魔人和咒术师。
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月下未来一向无所谓自己的行为到底是正义还是邪恶。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拯救他人,祓除咒灵,与人为善,甚至是拯救世界。
不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是他难得的一点优点,月下既不会为了他人的感谢做好事,也不会说自己杀人是为了其他什么人。
他不需要回报。
他不是正义。
月下未来隔着重重人海讽刺的看他,“我想杀你就来杀你,还需要理由?”
费奥多尔愣了愣。
“啊,这样。”他喃喃,“这样啊——”
“确实不需要理由。”
“你把我视为罪恶,就像在我眼里五条君才是最大的恶。”
“你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想要杀死我——”
“就像我想要杀死他。”
“纯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