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说有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但出警后又说是恶作剧……附近有人目击到奇怪的闪光……”
月下未来没说话。
太宰治:“我询问了附近的邻居……”
月下未来用食指比划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太宰治看着他,像看着过去的自己。
月下未来笑了笑。
那把枪的种种调查只导向了一个结果:月下未来曾经有过一次的自杀未遂。
正是因为曾经热烈的追求过死亡、他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太宰治注视着面前的人。
他的噩梦已经结束了,但名为月下未来的人还活在名为“未来”的幽灵中。
太宰治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觉得痛苦吗?”
月下未来看着他。
太宰治没有动。
“您应该理解的才是。”月下未来说,“我很幸福。”
声音和光一起被黑暗隔绝。
在太宰治合上房门之前,月下未来的声音最后在耳边传来:
“谢谢你,太宰先生。”
门咔哒一声关上。
男孩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第212章
五条悟从黑暗中醒来。
在睁开眼睛之前,他再一次回想起刚才的梦。
天空,城市,游行的人群,校园,樱花,离别的微笑,花束,承诺,无人的房间……
还有……
在接天连地的大雨中,黑发青年被鲜红的血肉拉扯着下坠,五条悟用力的拉住月下未来的手臂,才发现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吸。
呼吸和思绪好像一起被冻结。
轰隆隆的雨声震耳欲聋。
有一瞬间他大概是忘记了无下限,于是头颅被雨水猛地压下,黑压压的天空看不到边际,梦里的他好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忘了哪边是梦、哪边是真实。
直到他察觉到未来胸腔中那微弱的心跳,时间才开始重新流动。
意识到时间一共没过去几秒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也许梦境中时间流速确实跟现实不一样,他总觉得他在雨中等待了许久许久。
久到开始绝望。
就像是吞下了一块坚硬的铁,它冻僵了他的每一根手指,年轻的神子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他茫然的看着沙子从手中流走。
未来的体温流逝的很快,心跳声越来越小。
五条悟什么都做不了。
他徒劳的抱着他的恋人,胸膛紧贴在一起,他却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声音。
在这个只有两人构筑的世界中,他独自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
雨声逐渐远去,年轻的神子睁开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梦了,但每一次,梦中强烈的情感仿佛还残留在思绪的中心,那种恐惧和悲伤是那样的真实,心脏不安的跳动着,仿佛他真的经历过所有的一切……
好像他真的这样失去过那个人……
五条悟把手搭在眉毛上,呆呆的凝望着天花板,直到夏油杰拿着电话走进来,用脚踹了下他的鞋子。
“发什么呆呢?”夏油杰问,“你很闲吗?”
五条悟慢吞吞的转头看他:“什么啊,是杰啊。”
“这是什么恍然大悟的口气,明明是你在我房间睡着了吧?”夏油杰拉过旁边的椅子,补了句,“做了什么梦吗?无下限被关掉了哦。”他指责,“床单被你踩脏了。”
“哦。”五条悟说,“抱歉。”
夏油杰狐疑的看他,五条悟又把视线转向天花板,年轻的神子看上去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也好像是在单纯的发呆,俊美的侧脸十分忧郁,跟平时的他相差了大概有小半个地球的距离。
不对劲。
夏油杰想。
要是平时五条悟早就该跳起来反驳他了,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夏油杰暂时放下手里的手机,探头去看他的小伙伴:“你怎么了?”
“……”
“跟月下吵架了?”
“才没有。”
“突然来我房间睡觉?”夏油杰靠在椅背上看他,“这段时间搞什么呢?除了月下那边都找不到你人影。”
“去见了个神秘角色。”
“……?”
五条悟思考了一秒该怎么形容。
……
事情其实是几周前开始的。
几周前